第200章 竖眼睁开一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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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腿膝弯的旧伤被高维威压牵动，剧痛如钢针般刺入骨髓，黑紫色血迹顺着嘴角流下。
夜重华迈出半步。
“你脏腑又伤了。”
楚狂用拇指擦去嘴角血迹。
“听雨轩地面弄脏，算楼老板的。”
楼听雨并未理会这句调侃。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贴向符纸的阵纹。
“它在校准位置。”
楚狂拔出解骨刀。
刀锋并没有指向净化珠。
他直接割开自己的掌心。
鲜血滴落到符纸上，竖眼立刻睁大一截。眼白里浮现出一圈暗紫纹路，密室顶部的白光也跟着向外扩散。
石台表面瞬间结出一层黑霜，冷药灯的玻璃罩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楼听雨伸出手。
“别让它完全打开。”
楚狂把掌心按在竖眼四周。
灼热痛感从胸口一路蔓延到肩胛。
《百草毒经》在识海中自动翻开。
辨毒。
欺天瞒地符里的暗红朱砂带着高维污染，致命寒意藏在精血牵引之中。这绝非单纯抽血，也不是单纯遮蔽，而是在用楚狂的血肉给那道目光铺设降临之路。
楚狂握紧解骨刀。
刀尖顺着符纸与血肉的结合层刺入。他并没有向下发力。
刀锋沿着结合层缓慢移动，暗金骨质摩擦出血肉烧焦的腥臭气味，先刻出一道逆向寒毒纹。
寒毒纹绕过胸骨，顺着符纸边缘向上攀爬。
楚狂手掌滚烫，体内混沌战体爆发出剧烈的排异反应，真界碎片的力量从气海狂涌到经脉，又被他强行压回刀尖。
第二道寒毒纹紧随其后。
第三道寒毒纹卡住竖眼外沿。
楚狂的胸口不断渗出黑紫血迹，握刀的手指却毫无停顿。
楼听雨看着那圈诡异纹路。
“你在用寒毒锁住它？”
“我在给它加一道门槛。”
“这不是门槛。”
楼听雨手中的阵盘爆发出刺耳鸣响。
“你这是把窗口彻底钉死。”
楚狂抬起头，看着符纸里的竖眼。
“想看就看。”
他把刀尖落在最后一处结合层。
“先把这张脸记牢。”
刀锋猛然一转。
寒毒纹瞬间闭合。
竖眼撑开到一半，眼皮被逆向寒毒纹牢牢卡住。暗红朱砂凝结出刺骨白霜，符纸下的血肉传来剧烈收缩感，楚狂的肩膀被牵扯得一阵发麻。
净化珠里的契约结节猛然撞向珠壁。
砰！
楚狂的心跳骤然停了半个拍子。
真界碎片在气海深处亮起。
它并未发动反击。
也没有替楚狂遮蔽那道目光。
一层暗色光痕从碎片表面浮现而出，沿着楚狂心口传来的视线逆向延伸。光痕穿透密室，越过鬼市，径直穿过武都市的灵脉屏障。
西北。
更高之处。
一道模糊方向在碎片表面一闪而过。
楚狂的刀尖停下。
竖眼也僵持在半开状态。
楼听雨盯着阵盘。
九层感应纹忽然抬起一角，随后全部恢复原位。四盏冷药灯重新亮起，橘黄灯火映出楚狂苍白的脸庞。
夜重华胸口的鼎炉废毒没有立刻复苏。
她看着楚狂。
“你没有切断它。”
“我只是不让它睁全。”
楼听雨走到楚狂面前，手指停在他心口外侧。
“你把观察窗口固定住了。”
“能撑多久？”
“这要看你动用多少污染物。”
楚狂拉回敞开的衣襟。
楼听雨按住阵盘。
“你每次大规模炼化吸收，都会让这圈寒毒纹产生松动。你调用真界碎片越频繁，那道目光看得越清楚。”
楚狂低头看向气海。
那道指向西北方向的暗痕已经淡去，无法解析，也无法进行追索。暗痕尽头垂着一根黑紫色细线，宛如从更高维度落下的致命铁钩。
“它既然盯上我。”
楚狂把解骨刀插回腰侧。
“躲起来就能活？”
夜重华的刀柄撞击在坚硬地面上。
“你疯了。”
楚狂看向石台上的净化珠。
“想看就让它看。”
他抬起手按住心口。
“先把这张脸记牢。”
楼听雨收起阵盘。
“我会封存你的真实伤势。”
“对外怎么说？”
“九纹黑玉持有者，听雨轩最高贵宾。”
“禁区毒师呢？”
楼听雨抬起目光。
“已经挂上去了。”
楚狂没有接话。
遥远的界王殿深处，无尽的黑暗笼罩一切。
无数低维光点悬浮在虚空之中，宛如被锁链钉住的微小尘埃。
其中一枚光点染上黑紫毒痕。
黑暗里的巨大眼睛缓慢睁开。
它瞬间锁住那枚变异的光点。
一根苍白手指伸出虚空，朝着光点无情落下。
楚狂心口的半开竖眼忽然眨动。
密室内的石壁发出一阵沉闷震颤，顶部的九层隔绝阵纹接连崩裂出交错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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