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竖眼睁开一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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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眼在裂缝中缓慢撑开，暗紫色的光芒刺痛了楚狂的掌心。他站在独立密室的石台旁，手掌按着心口。
夜重华守在石门外。
她的右肩已经骨裂，短刀换到没有受伤的手里，黑色战术皮衣沾满药渣。楼听雨站在门外通道，手指搭着阵盘，九层隔绝阵的微弱光芒透过门缝沿墙面流动。
楚狂掀开衣襟。
欺天瞒地符已经和心口皮肉粘在一起。
枯黄符纸边缘裂出一道细缝，里面露出一只竖眼。
它没有完全睁开，仅露出半寸眼白。暗红朱砂从符面渗出，钻进楚狂胸腔，刺痛沿着肋骨向内收紧。
第一盏冷药灯熄灭。
灯火毫无摇晃的迹象，灯芯里的火光被某种无形力量瞬间抽走。
楚狂抬起目光看向石台。
石台上的黑色净化珠内，那枚紫黑结节疯狂撞击着珠壁。
砰。
他的心脏跟着跳动。
砰。
第二盏冷药灯熄灭。
楚狂把手指按在符纸边缘，精血从皮肉里被强行抽离，顺着朱砂纹路流向竖眼。
符纸热得宛如烙铁。
他的掌心一阵发麻，胸口越发冰冷。
第三盏冷药灯熄灭。
密室顶部的九层隔绝阵同时亮起。
白色阵纹从石壁上急速掠过，连续穿透最外面的三层防御。每一层阵纹都没有破裂，只是朝向地面低伏，仿佛被某种无形目光强行压住。
石门外的夜重华猛然停住脚步。
她抬起手按住胸口。
鼎炉废毒正在心脉里流动，却在这一刻全部沉底。灰黑毒纹停在耳畔，并未继续向外蔓延。
“楼听雨。”
夜重华把刀尖垂向地面。
“我的毒没动静了。”
楼听雨抬起阵盘。
“你的毒什么时候听过话？”
夜重华盯着密室。
“刚才。”
楼听雨的手指转动阵盘，最高封锁纹随之逐一亮起。阵盘并未传出任何警报声，感应线全部朝密室门口弯曲。
她看向那道沉重的石门。
“这不是攻击。”
“那是什么？”
“有人在看。”
阵盘上的感应线继续下垂。
毫无方向可言。
也失去距离判定。
所有阵纹只对准楚狂。
夜重华握紧刀柄。
“能挡住吗？”
“九层隔绝阵能挡住斩枷境，也能挡下部分飞仙境的手段。”
楼听雨把阵盘贴到石门上，左手悄然扣住一枚暗金色的自毁符箓。
“但它挡不住这道目光。”
密室内，楚狂看着心口半开的竖眼。
净化珠里的契约结节停止撞击。
下一刻，它开始模仿他的心跳频率。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最后一盏冷药灯悄然熄灭。
沉重的石门被夜重华用力推开。
楼听雨率先踏进密室，夜重华紧跟在她身后，短刀顺着没有受伤的手臂垂落。楚狂站在石台旁，衣襟完全敞开，心口的符纸在黑暗里浮现出暗红光芒。
楼听雨看见竖眼，脸色变冷。
“它开了。”
“只开一点。”
楚狂把掌心按回胸口。
“你的眼睛看见的不止一线。”
楼听雨举起阵盘。
阵盘上的九层感应纹全部朝楚狂伏下。
“这是一扇观察窗口。”
“能关吗？”
“你问一个斩枷境，能不能关掉跨界窗口？”
楚狂抬起目光。
“你不是普通斩枷境。”
“我也不是界王殿的人。”
楼听雨咬住后槽牙。
“你现在离开鬼市。”
“去哪？”
“裂谷，荒原，随便哪里。只要别让这道目光继续盯着听雨轩。”
“它已经盯上我。”
楚狂看向石台。
“我走不走，它都知道我在哪。”
楼听雨把阵盘转向顶部。
白光穿过坚硬的石壁。
第九层阵纹亮到尽头，中间分出一条纤细光线。那条线没有撞击防御阵法，反而顺着楚狂心口的符纸向下坠落。
夜重华举起刀挡在楚狂前面。
“楚狂，先把符撕掉。”
“撕掉，真界碎片的气息就露出去。”
“那就离开这里再撕。”
“外面有姬家。”
楚狂看向她。
“你替我挡姬家？”
夜重华把刀锋抬高。
“我收钱。”
“我现在没钱。”
“那就记账。”
楚狂笑了一声。
“你学楼听雨学得挺快。”
他拖着隐痛的右腿走到石台前，手掌按住那枚黑色净化珠。珠体极其冰冷，封锁阵被体温逼出一层白雾。白雾缠上他的指节，真界碎片散出的热意立刻将其化开。
净化珠内的结节跟着他的心跳不断收缩。
楚狂胸口骤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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