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姬家先把防线缩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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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凌晨，听雨轩地下情报阁。
楚狂坐在石台边缘，右腿膝弯的旧伤还没消停。每次发力，骨头里就传出一阵钝痛，脚掌落地总要比平时慢上一拍。
他把黑玉牌放在掌心。
九道金纹沉在玉质深处，最边缘那道灰纹像一根没烧尽的线，偶尔闪一下。
楼听雨站在阵盘前，衣袖垂到手腕。夜重华靠着东墙，右肩缠着黑布，机械眼罩压住半边脸。薛红衣缩在西侧阴影里，斗篷裹住身子，手指藏在袖口，始终没碰那块假脱籍契黑玉。
冷药灯照亮四个人的脸。
空气里有防腐药泥的苦味，也有铜锈泡过水后的腥气。
楼听雨抬手拨动阵盘。
“看这里。”
阵盘上浮出三张影像。
第一张是鬼市外围的悬赏碑。楚狂的名字还在，后面的五十万极品灵石也在，只有连接碑顶的紫色光线断成数截。
第二张是裂谷地图。原本密布的红色哨点正在熄灭，东侧、南侧、北侧，大片区域已经变成灰色。
第三张是运输路线。
三条细红线从裂谷深处伸向武都市，路线上的光芒比昨日亮了两成。
楚狂盯着那三张影像。
“悬赏没撤。”
楼听雨把一枚铜算筹按在阵盘上。
“姬家只是切断了公开追杀的回传线。悬赏还在，暗杀名单也还在。”
“明哨撤了多少？”
“外围二十七处，只剩两处。”
夜重华抬起刀尖，点在地图边缘。
“他们不是怕了。他们在把人手往里面收。”
“收什么？”
薛红衣从墙角走出来。她袖中的药管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脆响。
楼听雨将第三张影像放大。
“药剂仓库，回收节点，主要通道。”
三个区域同时亮起。
姬家撤走的红色哨点没有消失，而是顺着路线向这三个位置聚拢。那些光点沉进地图底部，像一群钻入泥里的虫子。
楚狂抬起手，将运输队长腰牌压在阵盘旁。
腰牌里的路线立刻展开。
化龙池外围第二转运站。
废弃防空洞。
运输阵眼石台。
还有一条极细的灰线，从第二转运站下方绕出去，贴着裂谷深处缓慢延伸。
楼听雨的手指停在灰线上。
“这不是我的路线。”
“谁的？”
“跟着你的玉牌进来的。”
楚狂把黑玉牌翻过来。牌背九道金纹中，有一道颜色偏灰。他用拇指按住那道纹路，灰线立刻在地图上抖了一下。
夜重华直起身体。
“它还在跳。”
楚狂收回手指。
灰线重新沉入地图，只留下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暗光。
“姬家在止损。”
薛红衣抱住手臂。
“也可能是在换阵型。明哨撤掉，暗线就更难找。”
“都对。”
楚狂起身。
右腿膝弯传来刺痛，他撑住石台边缘，等脚掌站稳后才走到地图前。楼听雨看着他的动作，没有提醒。
楚狂抬起解骨刀。
刀锋靠近运输凭证的影像，凭证上残留的飞仙掌印立刻浮出一圈紫光。
紫光绕过阵盘，缠上地图中的三条运输线。
楚狂用刀尖挑住最外层的红线。
“他们封了运输队长死亡的消息？”
楼听雨把一张黑色纸页推到他面前。
“对外只说兽潮冲毁运输队，人员失踪。”
“药箱呢？”
“没回去。”
“所以他们不敢继续追。”
楚狂手腕向下一压。
刀尖划过红线。
地图外侧的红色哨点同时暗了一片，三条运输线却没有断。它们被挤向武都市，路线变得更窄，光芒却更亮。
楼听雨的脸色沉了下来。
“别再切。”
楚狂抬眼。
“为什么？”
“那不是普通运输线。”
楼听雨伸手指向红线深处。
“它连着姬家固定关卡。你现在切掉外围，只会让里面的人提前知道你在动哪一条。”
楚狂把刀尖移到线路末端。
“那就不切。”
“你准备做什么？”
楚狂把刀收回鞘中。
“让他们自己关门。”
他拿起黑玉牌，在阵盘中央按下。
九道金纹一齐亮起。
巨幅裂谷地图从地面升到石壁，冷白光线扫过情报阁。库存、价格、地下通路、黑市商行的库存量全部浮出。
此前被姬家抬高价格的七阶污染物，报价开始下跌。三家商行的存货从冻结状态变成可交易，鬼市外围的几条暗门也重新亮起。
薛红衣盯着那些数字。
“听雨轩真把仓库放开？”
楼听雨把黑玉牌的权限投影推到楚狂面前。
“最高规格贵宾可以调动外围毒材。但每次采购都会留下记录。”
“记录给谁看？”
“给所有想知道的人看。”
楚狂扫过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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