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寒毒爆发的波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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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意贴上楚狂脚底。
他停在听雨轩门口，右脚刚从金属板上抬起，鞋底便结出一层薄霜。霜痕沿着鞋边爬到脚踝，旧伤骨缝传出的刺痛立刻变得清晰。
那不是他的毒。
《百草毒经》在识海里自行翻动。
无字经页从黑暗中浮起，边缘染上一层淡蓝色光泽。那股极寒污染不在鬼市，也不在地下岩层，而是从武都市地表某处爆发，顺着灵脉和契约残渣穿进他的感知。
楚狂抬起手。
手背的皮肤泛起鸡皮，指尖触碰到面具时，面具已经凉得像一块冰。听雨轩外间传出许多脚步声，摊主在收拾货物，守卫在关闭通道，可没人知道寒意从哪里来。
他把解骨刀横在身前。
刀鞘贴着掌心，暗金骨质没有发冷，反而透出一股沉稳热意。楚狂借着这点热意稳住神识，闭上眼，将远处传出的寒毒拆开。
第一层是极寒。
第二层是血脉冻结后的迟滞。
第三层藏在最底下，细得几乎无法察觉，与刚才契约碎片发出的紫光保持同一段回折波长。
楚狂睁眼。
“冰蚕绝毒。”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
听雨轩门边的伙计正蹲下捡拾碎玻璃，听见这句话，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楚狂，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楚狂没有理他。
地面寒意再次增强，黑市上方传出一声沉闷震动。墙缝里的水珠凝成冰粒，掉在金属板上，发出连续脆响。药草摊位上的根茎迅速变硬，几支玻璃管被寒气侵入，里面的淡紫色药液泛起浑浊白雾。
楚狂伸手抓住一根承重柱。
柱身冰冷，手掌贴上便传出刺痛。真界碎片从气海内抬起一缕热意，沿着经脉抵住寒毒。冷热相撞，楚狂喉结滚动，舌根先泛出苦味，随后冒出一股铁锈味。
远处的寒毒还在扩散。
地面传出的震动越来越清楚。
姬家府邸。
楚狂只能判断出方向，无法看见府邸里的画面。可《百草毒经》捕捉到了寒毒变化，淡蓝色波长一段段进入识海，像有人用冰针敲击他的眉骨。
他抬起左手，取出一张药纸。
楚狂将药纸铺在柜台边缘，先用指甲刮下鞋底霜痕。霜痕离开鞋面后没有融化，反而沿着药纸边缘扩散，颜色从白色转为淡蓝。
他把药纸折成窄条，靠近听雨轩门边的铜炉。
炉火刚被阵法震灭，只剩炭心。楚狂用刀鞘拨开表层灰烬，让暗红炭火露出来，再把药纸悬在火上方半寸。
寒霜开始收缩。
淡蓝色边缘退回药纸中央，露出一粒针尖大小的冰晶。楚狂没有直接触碰，而是用银夹夹住冰晶，放进一只空药瓶。
完成保存后，他取出一截干燥断肠藤，将藤皮刮成细屑，落入药瓶，再把瓶口靠近炭火。
冰晶没有融化。
断肠藤先冒出黑烟，烟气带着苦涩腥味，钻进鼻腔后让楚狂的右眼短暂发麻。
寒毒底层不是自然寒性。
它依附在某种高维契约上。
断肠藤能够牵引普通寒毒，无法撼动这股污染。药性相冲时，冰晶外层没有消散，反而露出一圈紫色细纹。
楚狂的眼神沉了下来。
就在这时，地面上方传出一声尖锐的碎裂声。
这次不是鬼市中的物件。
声音来自遥远地表，被真界碎片完整捕捉。
一枚命牌碎了。
楚狂手中的空药瓶轻轻一震，冰晶表面的紫色细纹突然拉长，沿着瓶壁划出一道寒痕。寒意顺着药瓶传入指节，楚狂拇指立刻发麻。
他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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