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护法与试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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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着暗红泥浆的手指扣住石壁边缘，用力向外一推，刺骨的阴风瞬间卷灭了楚狂刀锋上沸腾的毒液气泡。
他盘膝坐在石台中央，解骨刀横在腿前。半截黑色短管架在刀背上，淡紫色原液被胸口散出的热度烘着，表面鼓起细小液泡。苦腥味裹住鼻腔，舌根残留的涩味越来越重。
铁浮屠守在洞口左侧。
把半截斩马刀拖到身前，异族右腿抵住岩壁，青色纹路还停在膝下。刀身刮过碎石，摩擦声钻进洞穴深处。
夜重华靠在洞口右侧。
右肩垂在身侧，烧毁的机械眼罩塞在腰间，左手握着短刀。黑色战术皮衣的裂口被布带缠住，布料吸满冷汗，散出草药和焦糊皮革混在一起的味道。
两人没有靠近楚狂。
也没有离开。
洞口毒羽朝洞穴深处弯着，羽面黑得发亮。外面的脚步没有再响，石缝里的冷水却往里漫出半指宽，水流绕开楚狂所在的石台，钻进骨粉铺成的浅沟。
楚狂的呼吸逐渐拉长。
真界碎片烘热刀身，淡紫色原液中的鸦毒先被激活。极阳毒性浮到上层，底部的契约残渣则贴住金属，不断发出针尖刮骨般的响动。
低头辨过颜色。
淡紫转灰，鸦毒已经开始松动。
楚狂掐下一截腐骨灵菇细须，将细须搅进原液，又把刀尖探入石台下的冷水。寒意贴着刀锋上爬，遇冷凝结的污染颗粒缩成暗色薄壳，停在刀面边缘。
处理完第一层，他没有睁眼。
手指离开刀柄。
肩膀垂下。
胸口起伏也慢了。
铁浮屠的机械义眼亮起一道红线，扫过楚狂的脖颈、心口和放在膝上的解骨刀。义眼齿轮转动时发出干涩声响，洞穴里的水滴声都被盖了过去。
夜重华转动短刀。
刀尖碰到岩壁，刮下一小片湿苔。
她抬起短刀，把湿苔凑到鼻端闻过，又将苔片丢进洞口的冷水。苔片没有变色，外面的毒性没有继续靠近。
铁浮屠扭过脖子。
手掌落向斩马刀刀柄。
指节收紧。
刀柄上的旧皮发出挤压声。
夜重华没有看他。
用鞋尖把湿苔拨到一旁，左手却把短刀翻了过来，刀锋指向铁浮屠的肋下。
铁浮屠停住动作。
机械义眼转向夜重华，红光落在短刀上。
夜重华抬起左臂，让刀尖又往前送了一寸。
“我劝你别动。”
铁浮屠按住刀柄，没有拔刀。
“你想护他？”
夜重华把后背贴上岩壁，湿冷透过皮衣钻进皮肉，她右肩随之抽动了一下。
“我想活。”
铁浮屠把异族右腿往后撤了半步。
“杀了他，我也能活。”
夜重华用短刀点向他的右腿。
“你那条腿撑不过下次排异。”
她又把刀尖转向自己的心口。
“我的鼎炉废毒也撑不过七天。”
铁浮屠的鼻翼动了两下。
洞穴深处的苦腥味正在变浓，楚狂身边的淡紫色原液已经减少大半。热浪从石台中央铺开，撞到潮湿岩壁后化成一层带着腐骨味的白雾。
铁浮屠向前迈了一步。
斩马刀被他提离地面。
刀尖拖过骨粉，留下一道宽痕。
夜重华没有退。
从腰间取出已经凹陷的十字弩，单手托住金属外壳。弩槽里没有毒箭，机括也已经损坏，可黑沉沉的弩口仍旧对准铁浮屠的脸。
铁浮屠的机械义眼闪了一下。
夜重华用拇指按住无用的机括。
“他如果死了，我们俩体内的毒谁来解？”
铁浮屠抬起斩马刀，刀背贴到洞顶垂落的石笋。
夜重华把弩口往上抬。
“你以为他没留下后手？”
铁浮屠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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