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摸尸与清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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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带勒紧伤口。
新伤没有再向外渗出鲜血，腿侧的刺痛也从锐利变成闷痛。楚狂抬腿踩住一块平整石面，试着发力，左腿能够承住身体，却无法进行连续爆发。
功能代偿还在。
没有坏到不能用。
他站起身，把破烂红袍的前襟拢到胸口。衣服被毒液腐蚀出多处破洞，已经无法继续遮挡身体。管事的外袍染着鸦毒，不能直接穿，战鹰皮膜也被污染侵蚀。
楚狂从阵盘旁捡起一块没有沾染药液的黑布，掸掉上面的灰尘，绕过肩膀打了个结。
黑布盖住胸口和腰侧，欺天瞒地符的热度透过布料传来，像有一块烙铁贴在皮肉上。
他低头按住符纸。
竖眼裂缝没有扩大，却也没有合拢。
“还差一滴鲜血。”
楚狂从指尖挤出一滴鲜血，按在符纸边缘。
符纸吸收了那点湿热，温度立刻降了下来。皮肉上的粘连感变得清晰，像有细线从心口扎进身体。
远处传来铁器碰撞声。
楚狂转过脸。
铁浮屠靠在断石旁，右腿的青色纹路已经退回膝下。他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半截斩马刀横在腿边，机械义眼依旧没有亮起。
乱石滩另一侧，夜重华扶着石壁坐着。她的右肩不能活动，烧毁的机械眼罩被她收进掌心，黑色战术皮衣裂开一道口子，露出的皮肤泛着冷白色。
她抬起眼睛。
两人的视线隔着泥水碰到一起。
楚狂提起布袋，走了过去。
“轮到你兑现筹码了。”
夜重华把新的镇痛草咬进齿间。
草叶的辛辣味散开，混着她唇边的黑色血水，空气里多出一股刺鼻药味。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抬手摸了摸烧毁的眼罩。
楚狂停在她面前。
“别摸了。”
他用刀柄敲了敲自己的腰侧。
“二十枚中品灵石，记账。”
夜重华的手指顿住。
“你还真记？”
楚狂把管事身上的一块护甲碎片放进布袋。
“我欠你的灵石，和你欠我的情报，都是账。”
夜重华咬断镇痛草的叶尖。
“化龙池的坐标，可不止二十枚中品灵石。”
楚狂看了眼洞穴方向。
“那就看你的情报值不值。”
乱石滩外，远处的风里传来号角声。
夜重华抬起脸庞。
用手指按住右肩裂骨，疼痛让机械眼罩残留的黑色碎片陷进掌心。
“先离开这里。”
楚狂提着布袋，朝边缘洞穴走去。
走出三步后，忽然停下。
管事尸体旁的储物袋已经暗了，可泥水里多出了一道细长的红色痕迹，正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延伸。
那道痕迹不像阵纹，也不像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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