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化龙池的坐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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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冷眼扫过那道向相反方向延伸的红痕，没有追击，转身提着布袋走进了乱石滩边缘的洞穴，左腿的刺痛感随着阴冷潮湿的空气越发明显。
铁浮屠跟在后方，右腿青色纹路被药丸压在膝下，脚步比先前稳了些。他肩上的碎甲没有更换，断裂边缘刮过石壁，持续发出刺耳摩擦声。
夜重华走在最后。
用左手扶着洞壁，右肩垂着，黑色战术皮衣裂口被一条布带缠住。机械眼罩已经烧毁，右眼只能被短发遮住，眼角还残着一缕黑色毒痕。
楚狂回头看了一眼。
“再走快些。”
夜重华把镇痛草往嘴里推了推。
“你这条腿都快拖进泥里了。”
楚狂撑着解骨刀跨过一块尖石。
“我能走。”
铁浮屠抬手挡住洞口落下的碎石。
“外面有声音。”
他的机械义眼忽然闪过一线红光，随后又熄灭。洞外风声裹着号角从乱石滩尽头传来，沉闷的声波撞在岩壁上，石屑从洞顶落下，打在楚狂肩头。
楚狂抬手拂开石屑。
碎石带着凉意，擦过皮肤后留下细小刺痛。
“姬家搜山。”
夜重华的指尖在洞壁上停住。
洞穴深处只有一条狭窄通道，地面铺着灰白骨粉。楚狂弯腰捻起一撮骨粉，放到鼻端辨了辨，粉末没有尸臭，反而带着淡淡的灵药苦味。
有人在这里待过。
时间不长。
他把骨粉抹在石壁上，随后走到洞穴尽头。这里有一块向内凹陷的石台，石台下方积着冷水，水面漂着几片黑色叶片。
楚狂将解骨刀插进石台缝隙。
刀锋触到石底，传来空响。
“这里能遮住大半神识。”
铁浮屠把半截斩马刀横在入口。
“外面的人进来怎么办？”
楚狂从布袋里取出一片战鹰毒羽，放在洞口的冷水边。他用刀尖刮下羽片上的毒膜，将毒膜揉进水里，水面很快浮起一层青黑色光晕。
《百草毒经》的纹路在识海中闪过。
楚狂辨出毒膜里残留的追踪印记，又将一枚碎骨投入冷水。青黑光晕遇冷凝结，追踪印记被封在碎骨表面，洞口的毒味也随之变得浓烈。
他用解骨刀掐断一根干枯藤条，把藤条绕在碎骨上，挂到洞口石缝里。
“有人靠近，毒羽会先变色。”
夜重华靠着石壁坐下。
“你还没说，要化龙池坐标做什么。”
楚狂把解骨刀拔出，刀锋上的冷水沿着刃口滑落。
“找药。”
“什么药？”
“能让你活下去的药。”
夜重华没有出声。
她把烧毁的机械眼罩放在膝上，手指抚过裂开的镜片。镜片边缘已经熔化，摸上去发烫，黑色毒痕顺着她右眼下方爬行。
楚狂看着那道毒痕。
“鼎炉废毒扩散到心脉了。”
夜重华抬起左手，挡住右眼。
“你看得倒清楚。”
楚狂坐到石台边，用双手将酸软无力的左腿硬生生搬到身侧，随后右腿伸直，取出黑布重新缠紧左膝侧的新伤。布料擦过新伤，触感发涩，伤口没有再出鲜血，却被冷水气息刺激得发麻。
铁浮屠看了夜重华一眼。
“说吧。”
夜重华的手指收紧。
洞外号角又响了一次。
这一次更近。
洞顶的灰尘从缝隙里落下来，钻进楚狂鼻腔，带着砂石和腐骨的味道。他抬头看向洞口，挂在石缝里的毒羽没有变色，青黑光晕却在冷水中轻微晃动。
夜重华把镇痛草咬断。
“化龙池不是一个池子。”
她将草茎吐到地上，草茎落在骨粉里，发出很轻的摩擦声。
“那是姬家抽取底层血脉的地方。”
楚狂的手指搭在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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