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诱饵抛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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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从裂缝里钻出来时，乱石滩已经变了样。
冷白阵纹沿地面铺开，每隔十步便立着一根青铜短钉。短钉顶端刻着竖眼，光线在竖眼之间来回交错，把低洼地带分成数十块。
毒雾被挡在阵纹之外。
石缝里的虫鸣也消失了。
楚狂趴在一块倾斜岩板后面，左腿屈起，右腿绑在旁边。没有立即挪动，而是看着阵纹从脚下扫过。
冷白光线碰到红袍边缘。
心口的欺天瞒地符立刻发热。
符纸上的竖眼贴着皮肉收紧，真界碎片的波动被挡回气海。阵纹在红袍上停了片刻，随后继续向前。
楚狂等光线过去，才用左肘撑住岩板。
前方二十多步外，夜重华伏在石坑里。她的右肩垂在身侧，烧毁的机械眼罩握在左手，黑色皮衣上沾着泥浆。
楚狂捡起一块碎石，弹向她左侧。
石块撞中岩角。
夜重华立刻转头。
楚狂把两根手指贴在眼前，又指向高空。
黑色战鹰正在毒雾上方盘旋。
战鹰爪下的青铜阵盘垂着四条细链，每当它改变方向，地面的阵纹便会跟着偏转。战鹰飞过低洼地带时，双翼扇起的风会压低毒雾，露出
没有死角。
至少看上去没有。
夜重华将身体贴回石坑，左手在泥里划出一条线。先指向自己，又指向西侧废塔楼，随后用指节敲了三下地面。
按原定位置，她要去塔楼东侧的凹地。
那里能被战鹰看见。
也能让铁浮屠闻到机械眼罩里的残余药味。
楚狂抽出解骨刀，在身旁石面划出一道短痕。他没有拔刀出鞘，只用刀鞘末端指向北侧。
夜重华看懂了。
抬起左手，掌心朝上。
先付账。
楚狂从怀里摸出分层药管，朝她晃了一下，又收回红袍。
夜重华竖起一根手指。
楚狂摇头。
她把掌心翻下，在泥里抓出五道指痕。
五成净化。
楚狂用刀鞘指向废塔楼。
先干活。
夜重华盯着他，嘴里的镇痛草被牙齿压出一道弯痕。片刻后，把烧毁的机械眼罩扣到右眼位置，沿石坑边缘爬了出去。
楚狂没有跟上。
战鹰刚从头顶飞过。
他等翅翼声移向南侧，左腿向前蹬出，身体贴着岩板滑入下一条石沟。右腿被布条固定，没有拖地，却让腰腹承担了更多力量。
第一段距离很短。
第二段要穿过阵纹。
楚狂停在石沟末端，伸手摸向地面。青铜短钉埋在两块石头之间，竖眼朝向西侧，每次阵光亮起，钉身都会升温。
《百草毒经》顺着手指辨过残留药性。
短钉表面涂着一层防腐药油，油里混有战鹰羽粉。阵盘并不是单靠灵力锁定目标，它还在追踪气味与体温。
楚狂取出一截黑藤纤维，用刀尖刮下短钉表面的药油，封进空药管。掐断纤维另一端，再将少量泥水和右臂伤口渗出的黑红血迹混到一起。
药油遇到血腥气味，立刻浮出白点。
楚狂把混合物抹在一块碎布上，甩向南侧石缝。
阵光扫过。
竖眼随即转向碎布。
高空传来战鹰的短促鸣叫，附近三道阵纹一起向南偏移。楚狂趁着空隙越过石沟，左腿落地时，右腿膝盖撞上裤管内的布结。
疼痛冲上腰侧。
他咬住牙，身体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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