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淬毒的解骨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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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冷光从裂缝顶端漏下来。
光线落在湿泥上，照出三道交错的刀痕。最深的一道还在向外渗水，水里浮着灰白石粉，随着地面震动向两侧散开。
夜重华靠在裂缝另一侧的阴影里，胸口缠着半湿的布条，脸色比岩壁还冷。一只手压住伤口，另一只手撑着地面，显然已经试过挪动，却没能走出这片乱石。
她没有出声，盯着楚狂。
楚狂背靠岩壁坐下。
右腿横在身前，裤管已经被泥水浸透。膝盖外侧鼓起一块，麻意从脚踝爬到大腿根，每次挪动，骨缝都会传出细小摩擦声。
方才落下的石块没有砸断腿骨。
却让右腿暂时使不上力。
楚狂左手按住膝盖，手指沿裤管向下摸了一遍。皮肉温度偏低，脚趾尚有触感，筋膜没有彻底错位。
还能用。
不能发力。
地面又震了一下。
碎石从上方滚落，撞在解骨刀旁边。裂缝外传来斩马刀拖过岩层的声音，断续而沉闷，像有人扛着一扇铁门在石堆里横推。
更远处，青铜阵盘的冷白光从毒雾中透进来。
阵纹每亮一次，裂缝里的水面便向下凹陷一层。
楚狂用尚能活动的左手捡起解骨刀，右臂牵扯间，渗出的暗红又染深了衣袖。那条手臂从肩头到肘弯都缠着红布，前几次交手留下的伤口尚未闭合，稍一用力，筋肉便像被钩子拖住。
他没有看右臂，把刀身横在膝上。
刀身银纹已经受损，靠近刀尖的位置多出两个缺口。左肩残留的鸦毒沿手臂流入掌心，银纹跟着亮起，撑了片刻便暗了下去。
夜重华的目光落在他染血的右袖上。
“你还想用它？”
“不是用它。”
楚狂回答得很平静。
“是用刀。”
外面那件护甲，他见过。
透明光膜贴着甲片流动，毒雾靠近便会被推开。寻常毒素连护甲表面都沾不上，更别说穿过罡气，碰到里面的人。
拿刀硬砍也没用。
气海境后期的罡气撞上来，他的右臂会先废掉。
楚狂将解骨刀平放在腿上，解开破布包。
灰白草根露出半截。
化骨草残液已经渗进内层布料，留下巴掌大的暗绿印子。气味碰到鼻腔，舌根立刻泛起酸苦，左手虎口也跟着发麻。
夜重华皱了皱眉。
“那是化骨草？”
楚狂没有回答。
从岩壁上削下一块薄石片，先刮去破布外层泥垢，再挑起一点残液，放到清水边缘。
暗绿色泽没有散开。
水面反而向内收拢，露出
《百草毒经》沿手指铺开药性。
腐甲。
蚀骨。
遇冷凝结，遇热活化。
常温下毒性不足以咬穿高阶护甲。一旦温度升高，会先破坏抗毒涂层，再沿罡气流转的间隙向里钻。
楚狂将石片掐断。
把残液分成三份，第一份留在破布内，第二份封进空药管，第三份连同石片放到掌心火符残角旁边。
火力透进石片。
暗绿色泽开始发亮。
酸苦味转成焦木味，刀痕旁边的水珠接连缩小。楚狂盯着残液边缘，等惨绿光晕收紧成线，立刻把石片移开。
温度够了。
再高一分，化骨草会先腐蚀刀身。
夜重华看着他的动作，手指在地面撑紧了一瞬。
“你若失手，刀会先毁掉。”
“所以不能失手。”
楚狂取出一根黑藤纤维，在冷水里浸透，用它缠住石片末端。把解骨刀翻到背面，将受损银纹朝上，刀柄抵住岩壁凹槽。
右臂抬不起来，便把发力点全压在左手，肩背贴住岩壁，调整呼吸。
左手不能抖。
第一滴残液落下。
嗤。
刺耳的腐蚀声钻进裂缝。
受损银纹冒出一缕惨绿雾线，刀身跟着震动。楚狂五指扣住刀柄，虎口伤口再次裂开，黑红血迹顺着掌纹流到护手位置，却没有碰上残液。右臂的伤口被牵动，整条手臂传来钝痛，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第二滴落下。
银纹向两侧亮开。
刀尖附近的缺口先变黑，随后浮出一圈绿光。化骨草残液没有停在表面，而是沿着银纹钻进刀身，银色与惨绿色泽相互挤压，发出连续锐响。
楚狂将解骨刀按住。
刀身震得更急。
一块指甲大的铁锈从刀背脱落，掉入水中。水面立刻升起白雾，
第三滴悬在石片边缘。
楚狂没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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