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顺藤摸瓜入深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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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拖着右腿迈出防空洞通道，天刚亮，裂谷边缘的冷雾撞在护甲光膜上，还没有散。
他把青铜面具扣紧，确认红袍外的高阶抗毒涂层护甲重新覆满全身。
昨夜沾上的污泥已经干在衣角，透明光膜沿着肩背缓慢流动。
转头时，脖颈左侧的断层依旧露着，楚狂用一块黑布缠住，没有浪费灵力修补。
右腿比昨天更僵。
骨缝没有重新错位，但膝后每次弯曲，都会牵出细细的痛。
这很好。
有痛，说明经脉还在。
楚狂拄着解骨刀，走在万骨窟边缘的乱石坡上。雷九指跟在后面，手里换了一把姬家制式长刀，左手断指缠着药布，走两步便忍不住抓一下腰侧。
药没有止住痛。
只能让他不至于当场发疯。
两人沿着羊皮卷标出的路线前进。
铁浮屠昨天带走的那批兽肉，留下了很明显的气味。黑鳞兽肉本身腥重，混进鸦毒后，气息更沉，隔着十几丈都能在风里闻见。
越往深处走，地面越软。
灰白骨头从泥里斜插出来，有些骨面已经长满青色苔痕。两侧的毒雾聚成一条条低矮河流，贴着地面缓慢流动。
雷九指抬手指向前方。
“到了。”
岩坡下，一座食腐者营地藏在毒气喷泉上方。
十几根黑色骨柱撑起破旧棚顶，棚顶外侧挂着风干兽皮。营地外围没有明火，却铺着一圈细密的灰黑藤蔓。
藤蔓伏在泥地里。
表面没有叶子，只有针尖大小的红色触须。每隔一段距离，触须便会朝空气轻轻摆动，像在寻找活人的温度。
雷九指蹲在岩石后面，额头很快冒出冷汗。
“异化感温藤。”
“只要感觉到热气，就会发出尖鸣。”
楚狂看了一眼藤蔓。
“声音会传多远？”
“整个营地都能听见。”
雷九指握紧长刀。
“铁浮屠的手下至少有三十人，里面还有两个气海境。硬闯的话，我们连退路都没有。”
楚狂没有硬闯。
从怀里摸出一把枯树叶。
叶片干得发脆，边缘带着灰白霜痕。楚狂将叶子放在掌心，五指慢慢收紧。
《百草毒经》转动。
辨毒先把叶片里的寒性与腐败性分开。
配伍随后压住寒性，将腐败孢子的气味推到最外层。
最后，他用气血控制温度。
掌心的叶片没有冒火，反而凝出一层薄薄白霜。
楚狂将叶片揉碎。
汁液从指缝间渗出来，带着腐尸泡在死水里的臭味。
雷九指看得眼角抽动。
“这是什么？”
“枯尸叶。”
“涂身上？”
“你也可以不涂。”
楚狂把汁液抹在自己手背上。
皮肤立刻泛起一层细密红点。
他没有皱眉，又把汁液抹过脖颈、手腕和护甲外侧。寒意顺着皮肤往里钻，心跳逐渐放缓，体表温度被一点点压低。
雷九指咽了口唾沫。
“这东西会不会死人？”
“不会。”
楚狂将剩下的汁液递过去。
“只是痒。”
雷九指看着那摊灰绿色汁液，脸皮抽了几下。
最后还是接过来，咬牙抹在脸上。
刚抹完，他整张脸便红了一片。
“你说的只是痒？”
“现在是。”
楚狂拄刀站起。
“别抓。”
雷九指的手刚抬到脖子，立刻僵在半空。
“为什么？”
“抓破以后，会更痒。”
雷九指盯着他。
“你是不是故意的？”
楚狂没回答。
已经走向岩坡边缘。
异化感温藤似乎察觉到什么，红色触须纷纷转向。楚狂没有加速，只将气血全部顶进左腿，右腿拖在地上，尽量让脚步没有热量变化。
第一根藤蔓贴过靴面。
触须在护甲边缘来回摆动。
没有尖鸣。
楚狂继续向前。
雷九指紧跟在他身后，整张脸涨得发紫，脖子上的红疹一路蔓延到耳根。不敢抓，也不敢说话，只能用眼神骂人。
楚狂从一片藤蔓交错处穿过。
这里的地面被一块倾斜岩石挡住，正好是感温藤的盲区。雷九指跟着挤进来时，肩膀撞断一根细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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