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暗巷里的斗笠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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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乱石滩废弃塔楼的风像一把钝刀。楚狂穿过最后一段废墟阴影，右手拄着解骨刀，左腿每次落地都踩得很实。右腿只能拖着走，靴底擦过碎石，发出断续的沙沙声。
红袍外套着高阶抗毒涂层护甲。
透明光膜在黑暗里偶尔闪一下，把从裂缝里飘出的灰绿色瘴气弹开。楚狂转头时，脖颈左侧指甲宽的涂层缝隙露了出来，冷风贴着皮肤钻进来，带起一阵细微刺痛。
他没有停下。
防空洞出口就在前面。
破裂的警戒灵灯挂在废弃塔顶，灯罩里积满黑色灰尘。风吹过时，灯线来回摆动，撞在铁架上，发出咣、咣的轻响。
楚狂刚走出阴影，一柄长刀便横在他面前。
刀锋映着惨白月光。
拦路的人戴着宽檐斗笠，身上披着灰色斗篷，半张脸藏在阴影里。腰侧挂着一枚姬家制式信号弹，指腹按在引线位置。
“面具摘下来。”
斗笠人看着楚狂的腿。
“营地外围什么时候连瘸子都能随便出来走了？”
楚狂把解骨刀往地上一插。
刀尖穿过碎石，立在脚边。
他抬手，扶住刀柄。
“路是你家的吗？”
斗笠人长刀向前压了半寸。
“姬家的路，当然是姬家的。”
“那你收买路钱了吗？”
斗笠人没有听懂。
楚狂也没解释。
街角阴影里，雷九指屏住呼吸，手掌按在腰间兵器上。他看得出来，斗笠人是气海境初期，身上穿的是姬家暗卫的高阶抗毒衣，长刀也附着破气纹。
楚狂右腿刚续上。
真气不能强行灌入。
一旦动手，伤腿很可能重新裂开。
雷九指盯着楚狂的背影，心里飞快盘算。
要不要跑？
现在跑，或许还来得及。
斗笠人往前迈了一步。
“摘面具。”
楚狂没动。
对方手腕一翻，长刀已经抵到楚狂咽喉。
刀锋没有真正贴上皮肤，但寒意顺着青铜面具的边缘渗进来，顶住了呼吸。
“再不摘，我连面具带脑袋一起取。”
楚狂看了看刀。
又看了看斗笠人腰间的信号弹。
“你说话挺贵。”
斗笠人目光一冷。
“什么意思？”
“每句话都要拿命付账。”
楚狂抬起左手。
斗笠人立即绷紧长刀，破气纹随之亮起。
楚狂的手却没有去碰刀。
从袖口夹出一根断发。
发丝只有半寸长，末端沾着一点灰黑色的药痕。是密室里剩下的化骨草残液，已经被寒气和血水浸过，毒性弱了许多。
但对气海境初期来说，够了。
楚狂捏住断发，手指轻轻一弹。
断发飞向斗笠人。
斗笠人冷笑，长刀一横，罡气从刀锋外侧荡开。断发被罡气卷住，擦着他的鼻尖飘过。
一缕微不可察的灰黑气息，钻入呼吸。
斗笠人的动作停了。
只有半个眨眼的时间。
可楚狂已经开口。
“雷九指。”
阴影里的雷九指身体一紧。
楚狂抬眼盯着斗笠人。
“宰了他。”
斗笠人猛地回神，试图拉开距离。
气海中的真气却在这一刻突然滞住。
不是全部消失。
只是经脉像被一层灰黑薄膜贴住，灵力运转断了半拍。
半拍，已经足够了。
雷九指从街角扑出。
两米高的身体撞开风声，仅剩四指的左手扣住斗笠人的肩膀，右掌猛地拍下。
斗笠人连信号弹都没来得及拔，整个人便被砸得向下跪去。斗笠飞出，长刀脱手插入墙面，身体随即倒在积水里，一动不动。
雷九指站在原地，手掌上沾着暗色污迹。
喘着气，低头看了看倒下的人。
又看向楚狂。
“你早就算好了？”
楚狂拔出插在地上的解骨刀。
“算什么？”
“我会动手。”
“你不动手，他就会放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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