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解骨刀下的审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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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看了一眼周围。
断裂的悬赏令压在碎木钱的人，现在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
“你拿别人的命换客卿身份。”
他向前挪出半步。
“现在想拿营地换自己的命？”
雷九指脸上的肌肉不断抽动。
“他们本来就是消耗品！”
楚狂眼神没有变化。
这句话不像临时找的借口。
雷九指是真的这么想。
他怕姬家，怕高维家族把自己当猪宰杀，所以便学着姬家的样子，把比他更弱的人当成材料。
骨仓里那些尸骸。
井边被抓来的活人。
还有即将押往化龙池的年轻人。
在雷九指眼里，全都只是他往上爬的垫脚石。
楚狂五指猛然一收。
毒牙根部传出清脆裂响。
雷九指的身体剧烈颤动，暗紫光晕从左手一路冲上肩膀，又被浅灰颜色迎面压回。两股污染在经脉里来回碰撞，最后全部涌向气海。
“你不是想让姬家认可你吗？”
楚狂看着他。
“站起来。”
雷九指双手撑住地面。
他试了一次。
手臂发软。
又试一次。
膝盖刚离开石板，整个人便重新倒下。刚才那个一刀砸碎长桌、追着数十名刀斧手无差别砍杀的气海境六重，此刻连站直身体都做不到。
楚狂松开左手。
雷九指趴在地上，大口喘息。他以为牵引结束了，眼中刚浮起一丝凶狠，楚狂的解骨刀便落在他面前。
刀锋没有砍下。
只是插进斩马刀的护手缝隙，轻轻一挑。
沉重斩马刀滑出数尺，撞上铁墙。雷九指最后能够碰到的武器，也离开了他的手边。
楚狂拔出解骨刀。
“继续。”
雷九指盯着远处的刀，喉咙里发出压抑低吼。他想爬过去，可左手毒牙每次触地，气海里的污染就会跟着共鸣。
一步都挪不动。
楚狂再次抬起左手。
雷九指猛地缩紧肩膀。
这个动作很小，却比任何求饶都更清楚。刚才连自己人都敢杀的雷九指，已经不敢让那只手重新落下。
狂躁被碾碎以后，藏在
他怕死。
更怕楚狂让他一直死不了。
楚狂将手掌虚按在雷九指头顶，重新调整毒性牵引。辨毒找出残余污染，配伍拆开旧丹与血食之间的平衡，再以毒牙为通道，一层层抽动气海里的力量。
雷九指的呼吸骤然停顿。
下一刻，他翻身撞开碎木，双手胡乱抓向四周。暗紫、焦红与浅灰三种光晕同时从皮肤下浮出，又在短短片刻内全部熄灭。
他终于不再往前爬。
楚狂收回手掌。
雷九指侧躺在废墟里，胸口还在起伏，眼睛却不敢再看他。那枚曾被当成力量象征的暗紫毒牙，此刻只剩微弱光泽，根部裂纹密得像一张蛛网。
帐外的冷风吹进来。
破碎兽皮帘不断拍打铁柱，发出一下又一下沉闷声音。火盆里最后一点暗红火光照过地面，将楚狂单腿站立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以刀为杖。
居高临下。
右腿依旧藏在红袍下方，没有泄露半分虚弱。
侧面的碎石忽然传来轻响。
楚狂余光扫过去，看见薛红衣站在已经熄灭的阵纹外。她右手夹着两根紫色毒针，脚下却不知何时向后退了两步。
她看着地上的雷九指。
又看向楚狂虚按在半空的左手。
薛红衣握紧毒药，掌心已经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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