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解骨刀下的审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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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九指扑得很快。
毒阵锁住了他的真气，却没有立刻夺走那具强悍肉身的力量。两米高的身体从地面撞过来，像一堵倒下的铁墙。
楚狂没有后退。
他的左腿已经接近极限，右腿更不能承受冲击。此刻若向后闪避，反而会被雷九指抓住失去平衡的瞬间。
两只大手逼近脖颈。
楚狂手腕一转。
饕餮解骨刀插入两人之间，刀背横着压住雷九指的手臂。他没有硬挡，只让刀身顺着那股力量向侧面滑动。
雷九指的双手被带偏。
楚狂左脚贴地转过半圈，肩膀擦着对方胸口让开正面。雷九指收不住力量，一头撞进后方断桌，木板被压得完全塌陷。
楚狂用解骨刀撑住地面。
右腿在红袍下方晃了一下，膝盖里的幽青毒素再次向上扩散。他停了半个呼吸，等左腿重新稳住，才转向雷九指。
雷九指已经爬了起来。
或者说，他正在爬。
双臂撑住地面，膝盖一次次向前拖动，兽皮围裙扫过碎瓷与木屑。那双焦红眼睛死盯住楚狂，没有半点求饶的意思。
“我杀了你。”
楚狂将解骨刀当作拐杖，向前挪动一步。
“你连刀都拿不起来了。”
雷九指回头看向斩马刀。
沉重刀身躺在两步之外。
他伸出右手，五指刚触到刀柄，浅灰颜色便顺着手背迅速向上蔓延。气海里的毒性共鸣再次爆发，整条手臂立刻僵住。
刀就在面前。
他却提不起来。
雷九指发出低吼，左手毒牙猛地插进地面，试图借力爬过去。毒牙根部的裂纹已经贯穿大半，暗紫光晕每亮一次，他脸上的灰色便加深一层。
楚狂走到他身后。
每一步都很慢。
左脚先落地，解骨刀再向前移动，右腿始终拖在最后。红袍下摆擦过石板，留下一条断断续续的灰痕。
雷九指忽然转身。
放弃斩马刀，用肩膀撞向楚狂腰腹。
楚狂早已看见他背部肌肉绷紧。解骨刀向下一压，刀尖卡住地面，左脚同时向外错开半步。
雷九指撞了个空。
楚狂抬起左手，五指虚按在他头顶上方。
没有碰到皮肤。
雷九指却突然停住。
《百草毒经》沿着两人之间的毒性联系缓慢转动。井水毒阵只是锁，真正困住雷九指的，是他这些年不断塞进身体里的劣质异化血食。
辨毒分层。
最外层是今晚喝下的井水毒性，中间是旧丹留下的寒性药力，最深处则是沿毒牙根部进入气海的火性污染。
解骨寻隙。
毒牙不是普通兵器，它已经与断掌骨骼连在一起，也是所有污染进入身体的通道。只要顺着这条通道反向牵引，雷九指体内积攒多年的毒性便会自己翻出来。
楚狂五指微微收拢。
雷九指左手的暗紫毒牙骤然亮起。
“停下！”
他第一次没有扑向楚狂。
庞大身体猛地弓起，右手抓住左腕，想要将毒牙上的光晕压回去。可他越用力，气海里的污染反应越强。
焦红从脖颈退下。
暗紫重新浮出。
紧接着，一层浅灰颜色沿着经脉向四肢扩散。三种颜色不断交替，雷九指的呼吸也变得忽快忽慢。
他在地上翻滚。
碎瓷被身体推开，斩马刀也被撞得向旁边移动。雷九指几次想要站起，双腿刚用力，积压在经脉里的污染便同时爆发，让他重新跪倒。
楚狂没有松手。
火候还不够。
雷九指的肉身太强，单靠复合毒阵只能锁住真气，无法彻底打碎最后的抵抗。只有让那些被旧丹压住的污染全部醒过来，他才会真正失去反击能力。
雷九指抬起头。
脸上的狂躁已经散了大半，剩下的全是痛苦与惊慌。
“你想要什么？”
楚狂五指继续下压。
“刚才你可不是这么问的。”
雷九指抓住地面，指节压得发白。
“灵石，骨仓，营地，全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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