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图穷匕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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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看不到。
楚狂坐得很稳，连筷子夹肉的动作都没有乱。那件染暗的红袍落在椅子两侧，肋下刚被短矛撕开的口子向外翻卷，像大婚夜留下的一面残旗，明明已经脏得看不出原色，却仍旧扎眼。
雷九指抓起桌上的悬赏令。
“废物就是废物。”
他将黑纸揉成一团，扔到楚狂面前。
“楚家给你堆了那么多资源，你连气海都开不了。现在走了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点毒物手段，就敢跑到我的营地撒野。”
楚狂放下筷子。
“你怕了？”
雷九指的左手收紧。
暗紫毒牙划过桌沿，坚硬木料立即冒出一层焦黑痕迹。
“我怕你？”
楚狂用手指拨开那团悬赏令。
“你真不怕，为什么叫这么多人？”
周围的刀斧手握紧武器。
雷九指脸上的肌肉缓慢绷住，左手毒牙里的焦红光晕向手腕蔓延。他本来想用悬赏令压住楚狂，让这个所谓的楚家少爷在所有人面前露出慌乱。
结果没有。
从摔杯到包围，楚狂连椅子都没离开过。
这种平静不像装的。
越是如此，雷九指越觉得那双眼睛正在看不起他。就像姬家管事看见兽皮围裙时的眼神，也像那些隐族子弟拿着灵石走进营地，随手挑选低维平民时的眼神。
他最恨这种眼神。
雷九指向前走了一步。
“人多，是给楚家少爷送行。”
楚狂重新拿起筷子。
“那你站远点。”
雷九指停住。
“什么意思？”
楚狂夹起最后一块异兽肉，慢慢送进嘴里。
“你身上那股烂酒味，影响胃口。”
铁楼里彻底安静。
薛红衣的右手抬起少许，又压回桌面。她看见雷九指左手的焦红光晕已经越过手腕，也看见他脖颈两侧的皮肤正在变红。
旧丹方压不住了。
楚狂还在刺激他。
雷九指忽然伸手抓向身后。
沉重金属摩擦声从兽皮围裙下响起，一柄厚背斩马刀被他拖了出来。刀身足有半人宽，刃口布满碰撞留下的缺口，靠近刀柄的位置还缠着几圈暗红布条。
刀尖落地。
石板当场裂开。
雷九指单手握住刀柄，气海境六重的真气从体内轰然涌出。桌上的酒杯同时震动，淡紫酒液沿杯口溅开，四周火焰也被压得向外偏斜。
楚狂肩膀一沉。
气海内被压抑的极阴毒火与残留鸦毒受外力一激，瞬间沿着经脉倒撞回去。混沌战体的气血随之收束，胸腔像被巨石压住，喉间泛起一股腥甜，又被他硬压了下去。
椅腿发出刺耳摩擦声，向地面压下半寸。他将左脚扣住石板，右腿仍旧自然垂放，没有泄露半点无法发力的迹象。
雷九指举起斩马刀。
无形威压压住长桌。
桌角先裂开一道细纹，随后向楚狂面前迅速蔓延。两侧刀斧手向后退开，谁也不想在雷九指动手时靠得太近。
楚狂咽下最后一块异兽肉。
他抬起头。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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