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暗通曲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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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入夜前的营地比平时更亮。
广场上的火把没有熄灭，几处出口也加了守卫，连屠宰区后方都有人来回巡逻。所有人都知道悬赏目标可能藏在营地里，却没有人知道雷九指已经准备把消息送出去。
借着换岗间隙从南侧折返后，楚狂趴在帐篷后方的阴影里，没有急着移动。距离雷九指设宴还有不到两个时辰。
按薛红衣传回的情报，雷九指的亲信应该在今晚后半夜再次出营。可现在距离后半夜还早，那缕附在亲信靴跟上的毒素引子却已经提前动了。
楚狂没有因此放松，反而将心神压得更沉。
雷九指比预想中更急，或者说，那个亲信根本没有打算按照原定时间行动。
那缕毒素引子还停在铁楼附近，光晕很弱，却没有散。辨毒法顺着夜风铺开后，紫黑色痕迹像埋在砂土里的细线，时隐时现。
先向南。
随后绕开广场，转向营地西侧。
楚狂将解骨刀绑在背后，右臂撑住地面，左腿跟着发力，强忍着左肩刮骨伤口崩裂的剧痛，身体沿着骨堆阴影向前挪动。腿无法承担重量，只能拖在后方，每碰上凸起砂石，断裂经脉附近都会传来一阵麻痛。
他没有走主路。
雷九指的亲信敢在封锁期间离营，必然掌握守卫换岗的空隙。楚狂若跟着同一条路线走，稍微靠近便会暴露，只能从屠宰区外侧的碎岩坡绕行。
坡面很陡。
异化兽骨和碎石堆在一起，受力之后便会向下滚动。楚狂单靠右手扣住岩缝，硬把身体向上拖动，左肩伤口渗出的血水瞬间浸透了衣料，左腿膝盖顶住一块凸石，右腿则悬在半空。
风从坡顶刮过，裹着荒地外的灰绿色毒障气息。
楚狂没有抬头，只以辨毒法捕捉风势里最细微的变化。哪一处气流带着异化兽骨的腥味，哪一处藏着守卫身上的火油味，他都能在心底分辨出来。借着这些气息，他避开了几块松动的碎石，也提前察觉到坡下有人靠近。
石块轻轻晃了一下。
他立即停住。
不远处，两名守卫提着火把经过。
“西边不是有人看着吗？”
“九爷让咱们再巡一遍，今晚谁都别想睡。”
火光从岩坡下方扫过。
楚狂贴紧地面，将呼吸压到最低。蚀骨散残留受身体挤压，在气海外侧泛起紫黑光晕，他随即调动淡蓝毒性靠近，以配伍限制本源痕迹继续扩散。
火候必须稳。
压得太重，寒性会让右腿刚恢复的麻意重新消失。压得太轻，紫黑毒素便可能顺着气血外溢，让附近守卫闻见那股特殊苦味。
脚步逐渐远去。
楚狂继续向上。
靠左腿和单臂翻过碎岩坡，左肩已经痛到麻木，随后从另一侧缓慢滑下。红色新郎袍早已沾满灰尘，在夜色里不再扎眼，衣角却被石缝挂住，拉出一道细长裂口。
楚狂右手扣住岩缝，借着身体下坠的力道，硬将那一角布料扯断。
没有停留。
毒素引子移动得越来越快，已经接近营地西侧围栏。那里没有正式大门，只有一段用异化兽骨和铁网拼出的矮墙，外面便是布满地裂的荒地。
楚狂绕到一块巨岩后方。
亲信的身影正在前面。
那人换掉了带酒味的外衣，身上罩着一件灰色斗篷，脚步落得很轻。西侧的两名守卫看见他，没有盘问，只侧身让出一条路。
亲信递过去一只小袋。
其中一名守卫掂了掂，立刻把脸转向别处。
铁网被拉开一道窄缝。
亲信侧身钻出营地，很快消失在外面的碎石坡下。楚狂没有立刻跟上，而是等铁网重新合拢，才沿着一条排水沟滑向围栏北侧。
这里的铁网已经生锈。
底部埋着几根尖锐兽骨，却挡不住解骨刀。
楚狂拔出刀，只在连接处轻轻切了几下。解骨法顺着骨纹找到受力薄弱的位置，刀锋没有发出明显声响，几根兽骨便缓慢向外偏开，露出一处勉强容人通过的空隙。
他先将解骨刀推过去。
随后单靠右臂发力拖动身体，从铁网下方一点点挤出。右腿经过兽骨边缘时，膝盖下方被挤得向内弯曲，清晰痛感顿时直冲气海。
楚狂咬住呼吸，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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