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流失的本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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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时，薛红衣派人送来一句话。
不去她的住处，黑市渠道便免谈。
楚狂看着传话人离开，没有立刻起身。雷九指的人还在营地里搜查，屠宰区外至少多了两组守卫，可这些人并没有闯进帐篷。
昨晚的安排已经开始。
雷九指想稳住他，自然不会让
楚狂将解骨刀插回刀鞘，用左腿和木柱撑起身体。右腿经过一夜调整，麻痛已经从膝盖下方延伸到脚踝，虽然依旧无法发力，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完全拖在地上。
每向前移动一步，脚趾都会轻轻蜷缩。
这是好事。
也是警告。
蚀骨散打开了堵塞处，却仍在经脉里留下腐蚀性药力。没有完成接骨之前，任何强行发力，都可能把刚打通的路线重新压断。
楚狂没有急。
借解骨刀支撑身体，穿过屠宰区后方的小路。沿途不少拾荒者都在看他，目光先落在红袍上，再扫过右腿和刀鞘，最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悬赏令已经传开了。
只是还没有人敢第一个动手。
薛红衣住在营地南侧，屋外堆着一圈颜色发黑的干草，几只误入其中的飞虫刚落下，翅膀便迅速失去光泽。门口没有守卫，周围也看不见拾荒者。
楚狂停在门外。
“这地方挺清净。”
屋内传来木盒合拢的声音。
“怕死的人通常活得久。”
楚狂用刀鞘推开木门。
一股混杂着数十种药材的气味扑了出来，苦、酸、寒、热，彼此交错，却被薛红衣分成了清楚的区域。左侧木架摆着密封药瓶，右侧则堆满解毒丹，连床边都放着三只不同颜色的药箱。
薛红衣站在长桌后方。
右手戴着一只薄如蝉翼的黑色手套，指尖紫黑颜色仍能透出来。桌面摊着地下鬼市的渠道图，其中几条路线已经被红线划掉。
楚狂扫了一眼。
“断了几条？”
薛红衣将一枚木牌压在图纸上。
“姬家封了东边两个入口，听雨轩又把高阶毒物的价格抬了一倍。你若还想要化骨草和断肠藤，只能从北边绕。”
楚狂靠着门框，没有继续往里走。
“北边要经过谁的地盘？”
薛红衣看向他。
“雷九指。”
楚狂笑了一下。
“那就不是路，是绳套。”
薛红衣把图纸转过半圈，指尖落在营地西侧。
“还有一条旧道，只能走人，运不了大批药材。你若肯把改好的丹方给我，我可以先替你送三份材料进来。”
楚狂用刀鞘敲了敲门槛。
“三份不够。”
薛红衣眼底泛起不耐。
“你现在连营地都出不去，还想跟我抬价？”
楚狂盯住她戴着手套的右手。
“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丹方。”
薛红衣没有否认。
从桌下取出一只细口药瓶，放在两人中间。瓶内装着浑浊的淡紫色液体，表面漂着一层极细的灰色沉淀。
雷九指手里有一支解枷剂原液的样品。
楚狂眼神微动。
姬家特供的劣质解枷剂里藏着鸦毒母本的衍生物，服用者会被快速透支，死后还会被毒性引向指定的回收点。
原液的浓度只会更高。
对普通修士是催命的东西，对他却可能是处理右腿幽青毒素的另一把刀。
薛红衣将药瓶推近。
“这只是我以前拿到的样品。雷九指那一箱东西纯度更高，明晚他设宴时，多半会拿出来吊你的胃口。”
楚狂撑着解骨刀向前挪了一步。
“你也收到邀请了？”
薛红衣收回手。
“他想让我替他压住你的毒。”
两人之间只剩下一张长桌。
瓶内淡紫液体轻微晃动，灰色沉淀却没有跟着散开。楚狂放开辨毒法，先分辨液体里的鸦毒衍生物，再用配伍推算它与右腿幽青毒素接触后的变化。
真界碎片随之发热。
热力不强。
却没有停在药瓶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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