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主动承受的疯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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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眼里的红光越来越重。
不是毒气外放。
蚀骨散进入经脉后，不断刺激气血加速运转，眼底细小血线被热力撑开，连视线里的火光都蒙上了一层暗红颜色。
他看见薛红衣转过身体。
也看见她的右手再次抬起。
楚狂先把解骨刀往地面一压。
“别动。”
薛红衣的指尖停在半空。
“你还敢命令我？”
楚狂吸进一口带着苦味的空气。
“你再放一把毒，我真要死了。”
薛红衣看着他惨白的脸。
“你现在也活不了。”
楚狂咧开嘴角。
“那可不一定。”
话音落下，蚀骨散的第二轮毒发撞进胸口。
楚狂身体猛地绷紧，握刀的手背浮出一道道青色筋络，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紫黑色暗斑从脖颈爬进衣领，又在锁骨附近停住。
疼痛不是假的。
真界碎片只能提取部分毒性能量，也只能将最混乱的杂质挡在气海外面。那些已经钻入经脉的腐蚀性药力，仍在实打实地破坏气血阻隔。
每一次呼吸，胸口都在发紧。
楚狂甚至能感觉到，左臂几条经脉正在失去知觉。
薛红衣没有靠近。
她的蚀骨散一共分成三层。第一层破开皮肤，第二层腐蚀经脉，第三层才是本源毒素扩散。
楚狂已经撑过第一层。
可第二层才真正要命。
气海境初期的修士一旦被主毒缠住，气血只会越运转越乱。越想压制，蚀骨散扩散得越快，最后连抬手都做不到。
眼前这个人，偏偏还站着。
楚狂的脚下多了几滴黑色血珠。
血珠落上石板，没有飞溅，只在火光里缓慢摊开，边缘泛起一圈淡紫色。附近砂粒沾上那层颜色，随即发出细小的碎裂声。
两名头目又退远几步。
薛红衣却盯住楚狂的右腿。
那条腿原本只是无力垂着，现在却出现了极细微的抽动。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可每当蚀骨散在楚狂体内加重，右膝附近的幽青光晕便会跟着震动。
他在引毒。
不是压制。
薛红衣眼神微变。
“你把蚀骨散引进伤腿了？”
楚狂没有回答。
他已经没余力说话。
《百草毒经》在气海里不断运转，辨毒法拆开蚀骨散的药性，配伍法则重新调整毒素路线。腐骨花药力不能全部送进右腿，否则只会让伤势彻底坏死。
虫蜕粉末同样要挡住。
真正需要的只有蚀骨散主毒。
楚狂收紧气海，将提取出的紫黑色本源毒素留在外侧，再把剩余的主毒压进右腿经脉。那条腿早已被幽青毒素堵住，淡蓝毒性又卡在上方，两股力量将经脉夹成了一条近乎封闭的死路。
蚀骨散刚刚进入，便与幽青光晕撞在一起。
右腿猛地弹动。
楚狂身体向前倾倒，解骨刀随即压弯半寸。他把全部力量送进左腿，鞋底死死碾住石板，这才没有跪下去。
痛感也回来了。
不是普通的刺痛。
右腿像被塞进一团烧红的砂砾，原本麻木的经脉一段段苏醒，随后又被蚀骨散强行冲刷。幽青毒素受到腐蚀，沿着经脉边缘不断退缩，却没有真正消失。
楚狂牙关发紧。
不能快。
蚀骨散的腐蚀性太强，若是一次压入太多，淤血还没化开，经脉便会先承受不住。他必须控制火候，让紫黑毒性贴着堵塞处慢慢推进。
前半段快。
靠近伤处之后，必须慢下来。
楚狂的呼吸从粗重变得断断续续。每次吸气，他都会将散落在胸口的毒性压向右腿，呼气时则让真界碎片提取一部分逸散能量，填补快速消耗的气血。
薛红衣向前走了半步。
楚狂立即抬起解骨刀。
刀尖没有对准她，只横在两人中间。
“想看就站远点。”
薛红衣扫过他不断发抖的手。
“你以为自己能控制我的毒？”
楚狂的嘴唇已经干裂，笑意却没有散去。
“你的毒又不认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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