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一语道破天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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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火冲煞。”
四个字落下，楚狂已经从薛红衣身边走了过去。
右脚只能虚点地面，每一步都要依靠左腿发力，解骨刀的刀鞘碰在石板上，发出并不均匀的轻响。红色新郎袍满是灰尘，背影看上去和营地里那些伤残拾荒者没有区别。
薛红衣却停住了。
跟在后面的两名头目没有反应过来，抬着铁箱差点撞上她。箱子里的神魔骨骸互相碰撞，几缕暗淡光晕从缝隙里冒出，又被她身上的毒气压了回去。
其中一名头目赶紧稳住箱子。
“薛老板？”
薛红衣抬起紫黑色右手。
两人立即闭嘴。
她没有回头，只微侧过脸，看向主干道上的那道红色背影。楚狂仍在往前走，速度很慢，右腿每拖动一次，袍角都会擦过地面。
不像装的。
气海波动也只有初期。
薛红衣的目光在解骨刀上停了一下。
“他是谁？”
一名头目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今天刚收进来的屠宰工，腿废了，脑子倒是懂点毒。”
另一人压低声音。
“白天有个人在屠宰区中了暗毒，就是他压下去的。”
薛红衣指尖轻轻弯曲。
“怎么压的？”
那名头目回想片刻。
“用刀背敲了几下。”
薛红衣眼里的随意消失了。
她忽然转身，红裙从铁箱边缘掠过，人已经越过两名头目。主干道上没有传出急促脚步，她的速度却快得惊人，几次借着火盆与木柱的阴影换位，转眼便拦在楚狂面前。
楚狂停住脚步。
他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追上来，左脚提前踩稳，解骨刀随即落地，撑住了向右倾斜的身体。
薛红衣挡住整条路。
“刚才那四个字，什么意思？”
楚狂抬眼看她。
近距离之下，薛红衣右手的毒性更加清楚。紫黑色集中在五根指尖，往上则逐渐变淡，手腕位置缠着一根红绳，绳结里藏着两片用于隔断毒性的灰白骨片。
她在防自己的毒。
楚狂收回目光。
“随口说的。”
薛红衣向前半步。
红裙没有碰到地面，边缘的淡紫光晕却已经爬到楚狂靴面。幽青毒素受到牵引，立即从右腿伤口里浮出一层微光。
楚狂没有后退。
暗中运转气海力量，让淡蓝毒性挡在右膝上方，真界碎片则贴着气海缓慢发热，将靠近皮肤的杂乱毒气逐步提取。
杂质被挡在体外。
真正有用的部分没有立刻炼化吸收，只被他压在气海外侧，免得引起薛红衣察觉。
薛红衣盯住他的脸。
“随口就能点出我的药理？”
楚狂握住刀柄。
“你的药理很值钱？”
薛红衣右手抬到他面前。
五根紫黑色指尖离楚狂眼睛不到半尺，空气里没有明显气味，墙边一只灰色飞虫却突然失去力气，落到地面后再也没有飞起。
“值不值钱，要看你知道多少。”
楚狂看了一眼那只飞虫。
“知道得不多。”
薛红衣没有放下手。
“说。”
楚狂身体靠向墙面，让左腿承担更多重量。右膝的僵硬还在加深，若继续站在路中央，薛红衣只需轻轻一推，他便会失去重心。
靠墙不一样。
至少能腾出解骨刀。
“寒药压火，镇定草锁住气海，再用一缕火引催开药性。”
楚狂指节轻敲刀柄。
“配得挺热闹。”
薛红衣瞳孔微微收紧。
她的丹方从不经别人手，连帮忙处理药材的人也只知道其中一两味。雷九指服药时，丹药又是直接射入口中，根本没有留下拆解的机会。
眼前这个瘸子，只闻了残余药气。
“还有呢？”
薛红衣的指尖靠近半寸。
楚狂没有继续。
“没有了。”
薛红衣盯了他片刻。
“你想要什么？”
楚狂扯了一下嘴角。
“我说随口，你非要追。”
薛红衣眼里浮出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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