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错位的药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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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楼的人开始收拾广场。
倒下的守卫被抬进木屋，翻倒的火盆也重新架起，只有骨楼底部那几道刀痕无法遮掩。裂开的石板一路延伸到主干道，里面还积着淡蓝色药液。
楚狂靠在屠宰区外墙。
右腿有点发颤，脚尖每次碰地，膝盖下方都会传来麻木。刚才为了观察雷九指，持续运转辨毒法，气海消耗虽然不大，幽青毒素却趁机在阻隔边缘钻出了一缕。
淡蓝毒性已经压了上去。
两者暂时僵持。
楚狂没有急着处理右腿，而是盯住雷九指后背。那枚白色丹药已经彻底化开，寒气沿经脉分成七八条路线，其中大半沉入气海，剩余部分则贴着血脉灼烧留下的暗紫痕迹继续扩散。
表面上看，药效很好。
雷九指的呼吸恢复平稳，颈侧暗紫细线也全部退去。除了气血虚弱，他与平日已经没有太大区别。
可《百草毒经》看到的东西更多。
楚狂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周围火光被压成模糊暗影，雷九指体内残留的不同药性则被逐一拆开。
极寒药力占了大头。
镇定草位于中层，负责让狂乱的气海降低运转速度。藏在最深处的赤色火引数量极少，却在进入身体后迅速散开，像一根根细针，扎进被灼烧过的经脉。
这就是配伍的问题。
薛红衣为了让寒性丹药迅速见效，用火引催开药力，本身没有错。换成普通的气海躁动，这种配伍甚至算得上干净利落，丹药入腹便能发挥作用。
偏偏雷九指不是普通躁动。
他的身体长期炼化吸收未净化的劣质血食，血脉早已被异化污染反复冲刷。每月十五出现的灼烧，正是自身血脉对外来力量的排斥。
火引不会消失。
它会黏在那些排斥最重的位置，替下一次灼烧提前铺好路线。等到月圆毒障再次压下来，雷九指的血脉反噬只会比今晚更重。
至于极寒药力，同样不是解药。
它只是把烧红的铁塞进冰水里。
一次两次还能撑住，次数多了，气海裂隙就会在冷热交替下不断扩大。现在看不出来，是因为雷九指的修为足够高，气血也比普通人厚得多。
越能撑，积累的问题越大。
楚狂调整呼吸，以自身气海模拟雷九指体内的药性变化。他只抽出极少一缕淡蓝毒性，再让真界碎片提取附近残留的微弱火引，两者在气海外侧保持距离，没有真正接触。
这是火候。
淡蓝毒性先铺开，火引随后靠近。
两股力量刚刚接触，原本平稳的气海便出现了一下震动。淡蓝毒性想要封住火引，火引却沿着阻隔边缘迅速分散，每散开一段，周围气血便会变得更加活跃。
楚狂立即切断配伍。
真界碎片将游离的火引提取干净，淡蓝毒性重新退回右腿方向。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半次呼吸，右膝却明显一沉，幽青光晕也借机撞了一下经脉。
结果已经够了。
薛红衣的丹药不是单纯有缺陷。
它的药理方向，从一开始就是错位的。
她把血脉排斥当成了火毒，把气海暴走当成了病根，所以才用极寒药力压制，再用镇定草拖慢气血。每一步看起来都对，合在一起却是在慢慢磨掉雷九指最后那点根基。
楚狂嘴角动了一下。
这对他不是坏事。
雷九指越依赖薛红衣，身体便越接近临界点。楚狂铺开的毒网不需要真正杀人，只要在合适的时候牵动那些积累的冲突，便能让雷九指再次失控。
甚至不必等到下个月十五。
只要找到能引动火引的配伍材料，再让极寒药力提前反弹，这座营地的主人便会亲手撕开自己的气海。
另一边，薛红衣已经走上骨楼。
雷九指亲自跟在后面。
两名头目抬着空箱子，脸色难看得像是被割掉了肉。薛红衣每指一块骨骸，他们便要从堆积的绳索里拆下来，再装进铺着隔毒兽皮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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