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润物无声的毒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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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继续加热。
木桶水位缓慢下降。
气海里的力量也在持续消耗。解骨刀虽然能够传递温度，却需要他不断调整银纹，每次风向变化，他都得压低或抬高水温，让水汽落在正确区域。
不能全散到外围。
真正需要覆盖的是铁楼、骨楼、血食仓与营地高层常走的几条路线。普通拾荒者沾上一点不会怎样，雷九指与他的亲信却会因为长期积累的污染，成为毒网里最先被引动的人。
风忽然偏了。
一股水汽转向营地外侧。
楚狂立即收回气海力量，刀背温度随之降低，刚升起的白汽重新凝成水珠，落回桶内。等夜风重新吹向广场，他才让银纹再次亮起。
右腿开始发麻。
幽青毒素被压在气海角落，没有继续扩散，可长时间运转力量仍让伤处出现反应。右脚每虚点一次地面，膝盖都会向上顶起一阵酸痛。
左腿也撑不住了。
从白日到现在，他几乎没有真正休息，所有重量都压在左侧。大腿肌肉不断绷紧，腰侧也开始发酸，身体稍微一晃，右腿便会本能落地。
楚狂把解骨刀往地面一压。
没有停。
桶里还剩最后一层水。
如果现在收手，毒网只能覆盖广场外围，碰不到铁楼二层与雷九指常去的血食仓。前面做的所有准备，最多只能吓住几个小头目。
还差一点。
楚狂调动剩余气海力量，让刀背温度提高半分。水面终于出现连续波纹，最后一层水汽贴着炉边升起，被夜风卷向高处。
这一次，路线正对铁楼。
白汽越过广场火盆，沿墙壁向上攀爬。几名营地高层正从二层走廊经过，护甲与兵器表面很快凝出水珠。
雷九指也在那里。
高大身体停在骨楼旁，兽皮围裙被夜风吹起一角，左手暗紫毒牙不断敲击斩马刀刀柄。水汽从他身边掠过，一部分贴上衣物，一部分随着沉重呼吸进入体内。
楚狂的目光停了片刻。
够了。
他收回气海力量。
解骨刀的银纹迅速暗下去，木桶里只剩薄薄一层清水。气海消耗近半，左腿酸胀得难以伸直，右脚更是虚浮，踩在地面时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营地依旧吵闹。
有人分血食，有人清点骨骸，还有人围着火盆争抢明日拾荒队的位置。所有人都在呼吸，都在触碰自己的兵器与衣物。
毒网已经铺开。
它没有颜色，没有气味，也没有立即让任何人倒下。哪怕现在检查整座营地，也只能找到正常水汽与随处可见的异化污染。
楚狂抬手擦去额角冷汗。
天空那轮血月正在缓慢圆满，暗红月光穿过骨楼缝隙，把成千上万截骨骸的影子压在地面，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他只需要等。
次日深夜，月圆之时终于降临。
营地中心猛地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
整座骨楼，随之剧烈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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