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暗流涌动的交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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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处传来刺痛，左肩创口也被带得猛然撕扯，渗出的血很快浸深了红袍。
楚狂咬住牙关，直到解骨刀撑住地面才重新站稳。气海力量也在这一刻故意泄出一缕，波动微弱而紊乱，只有刚到气海境初期的程度。
铁楼方向传来一下敲击声。
暗紫毒牙碰在护栏上。
楚狂弯腰扶正木桶，眼角余光顺着水面反光向上掠过。铁楼二层的阴影里，雷九指站在护栏后方，斩马刀靠着墙，左手毒牙正贴在木栏上。
雷九指没有靠近。
目光先落在楚狂右腿，又移向染血的左肩和解骨刀，最后停在那桶洒掉一半的井水上。颈侧暗紫细线没有浮起，说明情绪还算稳定，只是在判断。
楚狂继续示弱。
抬起木桶时故意只用右臂，受伤的左臂僵硬贴在身侧，右脚依旧虚浮，走出两步便要依靠解骨刀重新调整身体。气海力量更是收得干净，只留下刚才那点虚弱波动。
一个会辨毒、会处理伤势的瘸子。
境界不高。
气海还有暗伤。
这种人适合留在屠宰区干活，却很难对营地首领的位置造成威胁。
雷九指需要看到的就是这些。
水汽继续上升。
铁楼阴影里的高大身影停了一会儿，鼻腔里传出一声轻哼。随后，雷九指拿起斩马刀，转身离开护栏。
拖刀声逐渐远去。
楚狂没有立刻放松。
直到高处那片水汽重新散开，他才抬起木桶，把剩下的井水重新倒回去，又放下绳索，重新打起一桶水。
雷九指暂时放下了戒心。
可小头目今天的异常已经引起注意，再想用同样的方法单独投放引子，风险会越来越高。营地里的人也会检查食物、水壶，甚至把屠宰区所有毒料重新清点一遍。
一个个下，太慢。
必须让毒引自然扩散。
自然到所有人每天都在接触，却没人能找出来源。
楚狂看向营地上空。
白日热气正从铁棚与火盆之间升起，越过中央广场，再贴着铁楼外墙向骨楼方向卷动。夜里风向会反过来，从帐篷区吹向营地核心。
水。
火。
还有风。
三样东西已经够了。
楚狂提起装满的木桶，拖着右腿走向屠宰区上风口。那里架着一口终日熬煮废料的大铁锅，锅底炭火没有熄灭，浑浊蒸汽随风越过铁棚，正向营地深处扩散。
几名负责添料的杂役已经离开，附近只剩堆积的兽骨与尚未处理的脏器。楚狂走进铁棚投下的阴影，将木桶里的井水倒入锅中。
滚沸的锅水骤然下沉。
白汽被压住片刻，随即冲得更高，腥臭气味也跟着散开。楚狂借着桶身遮挡，指尖探入红袍夹层，小木瓶的封口悄然松开。
剩余的三滴毒引无声坠入锅水。
第一滴碰上水面，转眼消失。
第二滴被沸水扯开，混进翻滚的废料。
第三滴落下时，楚狂已经重新封住木瓶，提着空桶退到铁棚之外。
没有吃过姬家劣质血食的人，就算吸入这些水汽，也只会闻到一股寻常的腐腥味。可那些体内早已积下污染的人，每一次呼吸，都会替他把毒引送得更深。
炭火烧得正旺。
混着毒引的水汽越过屠宰区，贴着铁楼外墙升向高处，又被上方的风卷进整座营地。
铁楼下方，一名刚喝过废料汤的拾荒者抬手揉了揉喉咙，低低咳了两声。他只当是腐腥味呛人，骂了一句，便继续低头搬运兽骨。
楚狂抬头看了一眼。
那片水汽已经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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