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引入毒障边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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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步。
惨白光芒在灰绿色毒障中横冲直撞，每次亮起，墨鸦都会逼近一截。沿途毒石被他撞碎，毒泥也在脚下接连炸开。
楚狂没有回头，只听脚步。
太稳。
第二支药还在最强的时候。
墨鸦突然抬剑直刺，长剑带起的风压先撞中楚狂后背。楚狂身体前倾，左脚没有落向正前方，反而踩上旁边毒石的边缘。
石面向下一歪。
他借着倾斜朝右滑开，剑锋擦过左肋，刺进前方浓雾。墨鸦一步追入，正要转动手腕，脚下毒石却骤然塌陷。
他的右腿沉了半寸。
只有半寸。
放在平地上，根本算不了什么，可这里的重压正顺着那只脚向上挤。墨鸦的腰本该随长剑转动，动作却慢了一线，剑锋贴着楚狂红袍斜斩出去。
劈空了。
轰！
长剑砍中旁边毒石，半人高的灰黑石块当场炸裂，积压其中的浅绿色毒液迎面喷出。惨白灵力迅速亮起，将毒液挡在墨鸦身外。
毒障却像闻见了血。
四周瘴气翻涌而来，墨鸦身边空出的区域迅速缩小。毒雾贴上剑身，沿右臂向肩膀攀爬，被他以灵力强行震散。
脸颊上的黑纹却更深了。
楚狂落在三步外，左脚踏入毒泥。泥浆没过脚背，重压沿腿骨向上挤，他收拢膝盖，脚掌贴着泥底转动，将压下来的力量分向腰胯。
不是硬扛。
是顺着它站。
《百草毒经》能辨毒，毒有走向，重压同样有。
楚狂拔出陷在泥里的右腿，向前拖出一步。那条腿依旧无法发力，只能像折断的木头般垂在身侧。
墨鸦从翻滚毒雾中走出。
他的速度慢了。
不是药力不足，而是肉身已经跟不上药力。右脚落地时向外偏出半寸，膝盖还保持前冲姿势，腰部转动快于脚掌，肩膀又被长剑带向前方。
四处发力，四处错位。
他再次挥剑，右臂肌肉突然抽搐，手腕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平时被狂暴灵力强行压住的骨骼偏移，此刻在重压与毒障中彻底暴露，肩胛骨摩擦出刺耳声响。
楚狂看了看他的腿，又看向他的腰。
“跑快点。”
“你这药，过期了吗？”
墨鸦一剑斩开挡路毒石，没有回应，胸口却明显起伏了一次。
楚狂转回头，继续朝毒障深处移动。每走一步，身体都会变得更沉，开始还像背着巨石，十几步后，便像整座崖壁都压上肩头。
脊柱被迫下缩，胸腔无法完全张开，每次吸气只能吸入小半口，鼻腔里全是湿冷苦味。左腿肌肉开始抽动，脚底也被毒石磨破。
毒泥顺着伤口侵入血肉，又被真界碎片抽出污染，转化出的热流才进入身体，便被周围重压耗尽。
右腿更糟。
血还在流，伤口附近的皮肉却已经发硬，拖过毒石时只剩迟钝的摩擦感。
楚狂又走出数步，前方地势终于不再下沉。灰绿色毒障堆积在一片狭窄石地上，数块毒石斜插泥中，彼此相隔不足两步。
这里就是边缘。
再往深处走，以他现在的身体，未必还能站住。
身后传来毒石碎裂的声音。
墨鸦追上来了。
第二支解枷剂仍在燃烧气血，让他在灵脉重压下保持着远超气海境的速度，可他的动作已经无法连成一体，每一步落下，身体都会出现短暂停顿。
右脚，腰，肩，剑。
全都在抢。
楚狂慢慢停下，左腿肌肉绷得几乎要从骨头上撕开，膝盖每抖一下，脚下毒泥便荡开一圈波纹。右腿无力垂着，随着呼吸摆动。
全身骨骼仍在作响。
墨鸦也停了下来。
两人之间只隔着几块毒石，灰绿色瘴气从地面升起，逐渐遮住他们的腰腹。惨白灵力贴着墨鸦的皮肤明灭不定，每亮起一次，周围毒障便会压得更紧。
楚狂吸进半口气。
转过身。
抬起右手，举起那把布满裂纹的解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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