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副官清剿连坐之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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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声落下，西侧人群立刻散开，所有人都想离阵盘指针远些。几名护卫拔刀围上，又将他们逼回原处。
没有人哭。
能在裂谷活到今日的人，眼泪早已换不来命。他们盯住营地里的熟面孔，目光在人群、刀锋与灵石之间移动，盘算该用谁换取生路。
管事把鼓槌交还给护卫。
“交出生面孔，否则全营地都要死。”
一名抱着孩子的女人忽然抬头。
“昨晚有人往泥沼去了。”
旁边男人一把扯住她的手臂。
“你看见什么了？”
“我听见崖壁塌了！”
“谁都听见了！”
男人挡到她面前，护卫横扫刀鞘，将他打倒在地。女人抱紧怀里的孩子，向后退了几步，嘴唇抖得无法合拢。
管事看向她。
“哪一片泥沼？”
女人张了几次嘴，没有发出声音。
管事从腰间解下一只布袋，在掌心掂了掂。灵石碰撞的脆响传开，周围的视线也随之移了过去。
布袋落进泥地，几块中品灵石滚入晨光，其中一块沾上地面的血，红得格外刺眼。
管事抬起靴子，踩住一名断气者的头。
“提供线索的，活，并且拿钱。”
营地里只剩粗重呼吸。
方才还挤在一起的拾荒者迅速拉开距离。有人盯向抱孩子的女人，有人看向西边土坡，另一些人则转头望向昨夜未归者留下的空位。
一只手率先伸出。
“老狗昨晚去过南边泥沼。”
旁边的人直接将他推开，挤到前面。
“他天亮前回来过，没带拾荒袋。”
“我也看见了，他在营地外转过！”
“他洞里藏着人！”
指认声骤然炸开。有人指向南边，有人揪住相熟者逼问，还有人为了挤到前方，将挡路的人踹进泥里。几个方才还互相遮挡的拾荒者转眼便揭起了对方的旧底，连谁在哪处藏过药、谁曾替老狗望风都一并吐了出来。
护卫们没有阻止。
管事低头看向阵盘。指针正在西南两处之间往复偏转，每当转向南边泥沼，盘面便浮出一道极淡的黑色光晕。
那是半炷香前残留的最后一缕余波。如今气机已经彻底截断，阵盘无法锁定位置，却足以证明南边泥沼嫌疑最大。
他弯腰捡起一块带血的中品灵石，随手抛给最先开口的人。那人慌忙接住，五指收拢，立刻退入人群，另一只手已经按住腰间藏着的骨刺。
指认声变得更响。
两里外的废洞中，鼓声隔着岩层传来，楚狂左肩骤然一缩。毒丝仿佛受到牵引，沿血肉钻向骨缝，卡在伤口与岩壁之间的解骨刀也随之沉了几分。
他睁开眼，掌心已经全是冷汗。
营地外侧，一堆废弃兽骨后面，老狗趴在泥里，缺指的右手死死捂住嘴。他借着夜色摸回营地外围，本想确认姬家悬赏的真假，好把洞里那小子的命卖个高价，可子鼓一响，他吓得直接缩进骨堆，再没敢露头。
藏着玉佩的皮袋已被他埋在营地外，怀里紧紧捂着从死人身上摸来的半截骨哨，以及炭条与一块空白兽皮。
管事脚边那袋灵石离他很远，可晨光打在灵石上，折出的亮芒穿过兽骨缝隙，落进他的眼中，像一根钩子勾住视线。
老狗盯着那袋灵石，喉结滚动。
他咽下一口唾沫，伸手摸向袖中的炭条和兽皮。缺指的右手因恐惧发颤，剩下几根手指却越收越紧，炭条几乎被当场捏断。
与此同时，两里外的废洞中，楚狂按在左肩上的解骨刀猛地一震。
地上尚未干透的血图仿佛受到牵引，数道暗红纹路同时亮起。刀身裂纹与血图隔空呼应，积在伤口深处的鸦毒残血被骤然抽出，沿着刀锋渗入其中。
暗芒翻滚，一缕刺目的血光破裂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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