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副官清剿连坐之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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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靠在湿冷的岩壁上，左肩麻意稍退，洞外天色已经泛起灰白。远处鼓声时断时续，每一次传来，肩头潜伏的毒丝都会随之抽紧。
晨雾顺着泥沼向外漫出两里，将拾荒者营地裹在一层灰白之中。
十几根木桩歪斜插在泥地里，破兽皮和烂布搭成的棚子挤作一片。晨风越过土坡，棚顶随风发抖，几十名拾荒者被赶到空地中央，手里没有铁叉与骨刀，连装碎骨的皮袋也被扔在一旁。
一队姬家护卫堵住所有出口。
他们身上的甲片涂着暗褐油层，晨光落上去，不见多少反光。每个人都用黑布蒙住口鼻，腰挂制式长刀，靴底沾满泥沼边缘特有的黑泥。
队伍前方立着一面灰白小鼓。一名护卫隔上一阵便敲响鼓面，声音沿土坡传向远处，很快便有另一面子鼓回应，方位比先前更近。
整片荒地正在被逐步封死。
营地中央，一个瘦高男人踩着半截断木，摘下黑色手套。他右侧衣袖绣着乌鸦羽纹，腰间没有佩刀，只挂着一块正在轻颤的黑色阵盘。
阵盘指针来回摆动，始终无法停下。
一名护卫从棚屋里拖出个中年拾荒者，将人推倒在空地上。那人肩头沾满灰土，双臂紧护怀里的兽皮袋。
管事抬了一下眼皮。
“拿出来。”
“这是我儿子的药。”
中年拾荒者将兽皮袋压在胸前，旁边护卫一脚踩住袋角，弯腰扯出东西。袋口散开，几块劣质灵石与半株枯黄药草滚进泥里。
中年拾荒者扑了过去，长刀同时出鞘。
鲜血溅开，人伏在泥里，再没动静。另一名护卫蹲下身，将一根细针刺进尸体颈后，针管里的暗绿药液很快见底。
尸体不会腐坏，还能带回化龙池。
四周响起几道压住的吸气声，却没人再敢弯腰。管事看都没看尸体，只用手指拨过阵盘边缘，原本乱晃的指针转向南面，停留片刻，又偏回西边。
鸦死咒被截断前留下的余波已经散乱，阵盘只能确定目标仍在附近。
他抬头扫过人群。
“昨夜，附近来了一个生面孔。”
无人回答。
管事将黑色手套叠好，塞进衣袖。
“穿红衣，右腿受伤，带着一把刀。把人交出来，营地可以留。”
站在最前面的白发老人攥紧木杖，颤着手挪出半步，用身子挡住后方几个年纪较小的拾荒者。
“这里每天都有人来，我们记不住。”
“记不住？”
白发老人撑住木杖，佝偻的腰逐渐挺直。
“裂谷里只认活人，不认脸。”
管事抬起两根手指。两名护卫立即走进人群，架住白发老人，木杖掉进泥里，老人被拖到空地边缘，双膝擦过碎石，留下两道血痕，却始终没有求饶。
管事走到他面前。
“现在记。”
老人抬起满是皱纹的脸。
“没见过。”
管事后退一步，长刀随即落下。鲜血顺泥水漫开，染红了倒在地上的木杖，一名护卫照旧取出细针，俯身将防腐毒剂注入尸体。
营地彻底安静，风掀动棚顶的声音变得格外刺耳。
管事回到阵盘旁，接过鼓槌，却没有立即敲响，只让槌头贴着鼓面擦过，拖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
“每过一轮鼓声，我杀一个。阵盘指向哪边，就从哪边开始。”
指针摇晃数次，最终停向西侧，那里站着七八名拾荒者。
一个年轻男人猛地后退，撞翻身后的破筐。碎骨与锈铁滚了一地，他转身冲进棚屋间的窄路，刚越过木桩，腿弯便挨了一刀。
他扑进泥里，双手抓出数道深痕。两名护卫追上去，一人踩住他的后背，另一人将刀架上脖颈。年轻男人不敢再爬，只能张嘴喘气，泥水沿下巴滴落。
管事举起鼓槌。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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