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如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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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在他们的视线中逐渐收窄，变成一条暗灰色的细线，最终完全隐没在晨雾与树影的交界处。
楚天歌没有减速，让那层魂力云舟保持现有的高度和速度，沿着沼泽与森林之间的空隙持续向北移动。
约莫半个时辰后，下方开始出现一条河流的轮廓，河水不宽，但流速较快，表面泛着一层细密的波纹。
沿着河道两侧，开始出现一些零星的屋舍和耕地，排列并不整齐，却呈现出一种连续的、可识别的居住区形态。
他没有降低高度，只是将“云舟”的速度略微放慢，将魂识向前铺展。
他能感知到前方大约两里处，有一片由多层建筑构成的聚居区，规模中等。
房屋大多以石料和木材混合建成，布局较为紧凑，不像刻意规划，更像是自然生长的结果。
聚居区入口处立着几根石柱，石柱上方悬挂着一面深色的旗帜，旗帜上没有明确的纹章，只在边缘处缀着一道白色的镶边。
他把“云舟”降下，让接触面离地面大约一臂的高度后，再微微调整角度，使它平滑地降落在聚居区入口处那片被踩实的土地上。
他落地后收起云舟，让那层魂力平台重新收拢回魂体内部，然后看了一眼身边那名女子。
她也已从云舟上下来，正在整理被风吹乱的衣摆。
她朝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向前走了几步，在一根石柱前停下，向守在入口处的人出示了一件小物件。
那人的目光在她出示的物品上停了一瞬，然后侧身让开通道。
楚天歌扶着古依橙向前走去，穿过那道由石柱构成的入口，进入自由联盟的领地。
自由联盟的总部设在聚居区中心一座由灰石砌成的方形建筑内，屋顶比周围的民居略高，外墙上爬着一些尚未完全返青的藤蔓。
楚天歌在那名女子的带领下穿过一条不长的走廊，走进一间厅堂。
厅堂的光线比走廊明亮，一侧的窗户开着，风从窗外涌进来。
一名须发灰白的男人正坐在桌案后方，手里摊着一卷地图，用铅笔在上面轻轻勾画。
领袖百里奚的模样，和楚天歌预想中不同。
他的面容线条平实，眉骨较高，颧骨处有一道细长的旧痕，与他当时在幻境中见到的那位年轻女子颧骨上的痕迹位置相似。
他看起来大约五十岁上下，也许实际年龄更大一些。
当他抬起头，看向门口时，目光在楚天歌身上停了一瞬，又在古依橙额间那层静道石的光上落了一下，然后才开口说话。
他说的是：
“你从南边过来，走了多远的路？”
楚天歌在桌案另一侧坐下来，将古依橙安置在旁边的椅子上，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然后回答道：
“从寂灭峡谷以北，走到这里。
没有细算过时间，但应该走了将近二十天。”
他没有补充多余的信息，也没有刻意将行程描述得艰险或漫长。
百里奚也没有再追问。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古依橙额间那层静道石的光上，看了好一会儿，
像是在确认它的状态和质地，观察它是否像预料中一样正在稳定地运行。
“她这状态，持续多久了？”
他问。
楚天歌想了一下，
“从她最后一次清醒到现在，大约有一个半季度。
中间虽有过短暂苏醒，但时间不长，很快就回到现在这种状态。”
百里奚将他手中的地图向前推了推，然后靠回椅背，像在将自己的注意力重新调整到一个新的轨道上。
“我当年还在学魂术的时候，曾随我师父处理过一些类似的案例，不完全一样，但根源相近。
她的灵魂受损程度很深，已经超出了常规修复方式的范围。
但我可以先稳定她的状态，让她有更长的缓冲时间。
至于能否让她完全恢复，我需要先看到她本人的灵魂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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