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逃离皇都闫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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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绕了一条路，穿过一片堆放杂物的院落，从另一侧回到客栈外墙的背面，顺着原路翻回了窗内。
窗台边缘的积雪已经被他的袖口扫开了一小片。
他将窗重新合拢，在屋内拍掉肩头的雪粒，将储物袋重新系好，放在桌案内侧的位置。
楼下的闲谈还在持续。
柳如笙的声音隔着地板传来，隔着一段距离，仍然清楚可辨：
“你说，楚兄弟他能战胜聂水寒吗？”
然后是周远的声音，沉而平，像一块被放在桌上的石头：
“胜算不大。真是可惜，他运气不好，被分到和聂水寒一个小组。
要不然，以他的实力，冲进前十还是没问题的。”
楚天歌在窗边站了片刻，没有开窗，只是看着外面那片正在变得均匀的白色覆盖层。
他回到房间后，将静道石分装妥当，环顾了一圈这间住了几日的屋子。
床榻上的被褥还维持着早起时掀开的样子，桌案上搁着一只空茶杯，窗台边沿还有他翻窗时蹭落的雪粒。
他将那卷白绢从袖中取出，放在桌案中央，又添了几枚灵石压在上面，
当作是这几日的房资，然后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比平时略沉一些，似乎是在做一个无需定夺的决定。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二楼的走廊尽头绕到客栈后院的柴房侧门。
那里有一道通向马厩的窄门，门栓已经锈蚀了大半，微微一抬就能取下。
他从马厩的阴影中穿过，借着那排木桩的遮挡走到街面，上了一辆停靠在巷口的旧马车。
车夫没有多问，收了定金，挥动鞭子。车轮碾过积雪的路面，顺着出城的通道向城门方向驶去。
闫城的城墙在晨光中泛着一层灰白色，像一枚被霜覆盖的旧印章，沉默而厚重。
守城的士兵只是例行公事地看了他一眼，大概以为是进城贩卖山货的普通商贩。
在他递出出城文牒的时候，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比平时稍快了一些，犹如一段刚刚开始振动的弦。
士兵没有细看，文牒是周远的名字，上面压着洛川学院的印。
出城后约莫两里地，马车在一处岔道口停下来。
楚天歌跳下车，将尾款付清，背上那只简陋的包袱，沿一条被雪半掩的小径朝北走去。
雪还在下，不大，但绵密，仿若一层持续落下的薄纱，将地面覆盖成同一种颜色。
他走了一段路之后回头，闫城的轮廓在雪幕中已经变得模糊，化作一个正在被擦去的字迹，只剩下一个浅浅的轮廓。
他加快了一些脚步。
前方的路还很长，而这场雪，如果一直不停的话，会覆盖他的足迹，也会延缓任何追踪者的脚步。
他沿着山道继续向北，风从山谷中穿过，带着一种低沉而持续的声响。
他将领口拢紧了一些，没有停下。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他在一处避风的岩壁下短暂停留。
然后从怀中取出半块干粮和一小壶水，
喝了几口，没有多歇，将水壶塞回怀中，继续上路。
与此同时，客栈里的周远终于察觉到异常。
他放下手中的茶碗，朝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窗纸透出的光线还是灰白色的，没有人在里面走动，也没有开关门的声音。
他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快步上楼，敲了敲楚天歌的房门。
没有回应，又敲了两下，推了一下，门没有锁，门板向内退开。房间里没有人。
床榻上的被褥已经叠好。
更准确的说，是他很仔细地叠好放在床尾的。
桌案上的茶杯下压着几枚灵石和那卷白绢。
他看到窗沿上那层被袖口扫开的雪迹，走过去推开窗，雪已经覆盖了窗台，看不出清晰的脚印。
但那道被打开过的缝隙，像一段正在被翻动和重新组合的线索，将一系列细节重新衔接起来。
他没有回头，对着走廊方向说了一句：
“他走了。”
柳如笙在几息之后也上了楼，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情形，目光在那卷白绢上停了一瞬。
然后落在窗外那片正在变厚的积雪上，沉默了片刻，像是在重新调整某个她以为已经固定下来的位置关系。
“他会去北境。通往那里的路，仅此一条。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他是绝不可能走山道的。”
她顿了顿，
“如果他现在已经出了城，我们还能在他到达关卡之前截住他。”
她转身朝楼下走去，脚步声比平时略快一些。
周远跟在她身后，将那扇窗重新合拢，没有再多说什么。
楚天歌他，真的会走山道吗？
他没有将自己的疑虑托盘而出。
一来，他不想为了宗主的命令，与楚天歌这种魂术天骄正面对抗。
二来，他不希望这样的魂术天骄，折损在自己手中。
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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