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分道扬镳（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深冬的雪下个不停，寒风从谷口灌进来，带着一种持续的、低沉的呜咽声。
楚天歌沿着山道向上走了约莫两里路之后，脚下的路已经不再是路。
皑皑积雪覆盖了原本的碎石和泥土，表面松散，踩下去会陷到脚踝以上，每一步都要比平时多用一些力气才能保持平衡。
他没有停，也没有回头，只是将步伐调整成一种更节省体力的节奏，不追求速度，只追求持续。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远算不上最佳，侧腹的伤口已经结痂，
但那层痂在寒冷中会绷得更紧一些，像一层被反复拉伸的旧皮。
每一次弯腰都会让他感到一种钝涩的牵扯感。
他将那半块干粮吃完，把水壶重新系好，继续往前走。
天光从灰白变成一种更深的灰，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再降下一场更厚的雪。
冷风从山脊线上方掠过，带着一种尖锐的、像被磨过的冰棱一样的寒意，钻进衣领的缝隙，沿着后背向下蔓延。
他左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张火灵符，将符纸夹在指间，注入一丝魂识激活它。
符纸的边缘亮起一瞬微弱的橙色，然后整张符纸缓缓烧起来，像一枚被点燃的枯叶。
他将符纸贴近胸口的位置，那点热量从布料外侧向内渗入，驱散了一小片寒意。
他低头看了一眼符纸的燃烧速度，估算着还能支撑多久。
他在出发前备了一叠火灵符，不算多，每一张可以维持大约一刻钟的持续热量。
如果节省着用，应该能撑到走出这段山脊线的背风面。
他加快了一些脚步，在下一段上坡路的起点停下来，第二张火灵符从怀中取出，像揭下一片干透的树叶。
魂力再次注入，符纸亮起，热量在衣领下方扩散开来，沿着脊背向下蔓延，像是替某条暂时冻结的河流解开了表层薄冰。
他重新迈开脚步，靴底压入雪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显得清晰而孤立。
犹如一支反复调音却始终没有被奏响的乐曲的前几个音符，等待被收入一个尚不确定的编曲框架中。
走到山腰处时，风从另一侧转向，刮起一层碎雪，扑在他的衣摆和袖口上。
他伸手挡了一下，那一瞬间，一股冷意从袖口钻入，像一把无形的刀锋贴着皮肤划过。
他感到那层冷意正在缓慢地渗入他体内，魂力像一层薄薄的护膜在经脉外层流动，减缓着温度的流失却不能完全阻止它。
他想起聂水寒，想起那场没有开始的比试。
如果他在那个雪天站在演武场的中央，面对着三尺极寒，大概会感受到比此刻更冷一些的温度。
他收回思绪，没有让那些念头停留太久。
他在一处稍微平坦的坡地上停下脚步，那层由魂力构成的护膜正以一种均匀的速度消耗着他的魂力储备。
他需要找到下一个避风的角落，也需要在到达那处落脚点之前让这张符纸的热量覆盖足够长的距离。
他低下头，将那张正在燃烧的火灵符重新贴近胸口，感觉到那层微弱的暖意，
隐约有着某种持续而轻微的触感，正在缓慢地、却并未断绝地为他铺展着前方的道路。
他在风雪中继续向前走去，留下的足迹与漫天大雪相融，不多时就会被风沙和时间层层覆盖。
与此同时，柳如笙和周远站在城门口，雪落在他们的肩头，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
守城的士兵裹着厚棉袄，缩在门洞的阴影下避风，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杆，眼皮半耷拉着，一副已经被冻透了的样子。
他认得周远，毕竟他们拿着洛川学院的文牒进城，进出都有登记。
士兵仰头想了一会儿，点了一下头，伸手指了指出城的方向：
“今早是有个白头发的走了，用的就是你的文牒。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