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谁发现的，不是谁负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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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直不能。”韩春明把他整理的证据目录递回去，“下一次还按这个标准做。做稳了，再谈你能管到哪。”
赵启明接过目录，没有再追着要一个岗位。
他的名字被写进事实整理和来源核对栏，旁边注明“完整、可追溯”。没有临时升职，也没有因为最早发现问题就被推到责任结论前面。
孙浩抽查目录时，又发现一处小问题。
赵启明把客户现场联系人的两条消息排对了时间，却把内部转发时间写成了客户发出时间。两者只差几分钟，不影响韩春明已经在文件未生效状态下签发的结论，却会让证据链看起来比实际更整齐。
“这行改掉。”孙浩说。
赵启明凑过来看：“内容一样，时间也没跨节点。”
“来源不一样。”
“那我重新出目录？”
“原版留着，做修订记录。”
赵启明耳根有些发热。他刚问完能不能独立管记录，转眼就被挑出一处。
韩春明没有替他遮，也没拿这处否定整份工作。
“改完再签。”他说。
赵启明回到电脑前，把“客户发出”改为“内部收到并转发”，原消息截图仍保留在后一层。修订时间和原因写进目录页脚，再拿回来时，孙浩重新核了一遍。
“可以。”
赵启明这才签上整理人姓名。
做对的部分留下，改错的部分也留下。公司判断一个人能不能多拿权限，不靠一次漂亮结果，也不因一处可修正的小错把他打回原位。
上午核到最后，桌上已经有了五份签字。
韩春明承担判断和有限执行签发。
孙浩承担文件追踪动作未及时闭合。
牛庆山承担排程退出边界没有预留。
郭明远的安全动作成立，不承担不存在的安全错误。
赵启明完成证据整理，没有扩大权限。
可这仍不是公司结论。
孙浩把相邻事项合并进一张责任事实表，没有让每个人写一篇检讨。表尾只留三个待定项：公司承担到哪、韩春明承担到哪、现有签发权限是否调整。
午后，客户发来费用审核的第一轮意见。
已发生的部分搬运和不可退材料可以继续核；内部重排、等待以及没有对应依据的管理费用不予考虑。回复仍不是付款承诺，但主张范围被切得更清楚。
秦薇把客户可能认可和公司必然承担分开，没有拿前者冲掉后者。
“客户最后认一部分，公司自己的错误也发生过。”她说。
韩春明问：“如果全认呢？”
“全认也不等于判断没错。只是损失被追回。”
他点了点头。
韩春明随后给客户合同负责人回了电话。
“你们不考虑的三项，我收到。搬运和材料还缺什么？”
“材料要供应商结算依据，搬运要去掉转回原单使用的时段。”
“已经拆开了。今天发。”
“还有一点。现场联系人签的事实页，我们认他看见的状态，不认他替公司接受费用。”
“明白。”
“你们内部怎么处理，是你们的事。别把责任结果写进给我们的主张。”
韩春明看了眼桌上的责任表。
“不会。”
公司内部可以判断他签错，客户外部主张却只讲事实、依据和实际成本。两条线没有因为同一个人犯错就混成一份认错书。
下午快下班时，陆沉舟发来消息：明早九点到公司，先看停止结果、客户回复、实际成本和原单交付，不听重复汇报过程。
牛庆山把桌上的资料重新排了一遍。
“他回来，这事就得落了。”
韩春明说：“该落就落。”
“你不问会怎么处理？”
“现在问也不会变。”
牛庆山收起责任表，走到门口又回头。
“我问的不是扣不扣钱。”
“那是什么？”
“下次再有单，你还能不能签？”
韩春明没有回答。
桌上的有限执行单有他的签名，停止单也有。
明天陆沉舟回来，要决定的已经不只是这次错误由谁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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