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错不能藏进验收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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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细做完后，金额比现场最初估的少了一截。
少掉的不是凭空消失，是原先被混在一起的重排损失、内部等待和没有合同依据的加项被拿开了。
秦薇又把明细拿回去对了一遍付款凭证。
现场记录里有一批包装材料写着“已领用”，仓库台账却只显示出库，没有供应商结算状态。有人建议先按采购申请价放进主张，等发票到了再换。
“实际义务没形成，不能当成已经付出去。”秦薇说。
牛庆山问：“东西都拆了，还能不要？”
“能不能退由采购和供应商确认。现在只知道领出来了。”
她让人把材料分成已消耗、可退、待供应商确认三类。已消耗部分按现有凭据进入实际成本；可退的先办退库；剩下的等真实结算节点。
一件已经开封的辅材被供应商拒绝退回，采购把回复邮件转来，实际义务这才落下。
秦薇把它补进成本，同时提醒孙浩：“这是公司确实要承担的，不代表客户一定赔。”
另一项临时搬运设备按小时记录，现场原先把整个班次都算进附加段。赵启明从进出记录里对出，设备后半段已经转回原单使用。
韩春明划掉重合时间。
“附加段只留前面。”
牛庆山说：“设备是因为这件事叫来的。”
“后面给原单干了，就不能再报一遍。”
这次明细又少了一项，却也多了一份能对得上的设备记录。
牛庆山盯着最后那一栏。
“这么报，客户砍一刀，还剩多少？”
“不知道。”孙浩说。
“那不该留点余量？”
“留证据内的。不能拿一张现场签字往里塞。”
牛庆山看向韩春明。
“你定。”
韩春明把明细从头翻到尾。
“就按这个报。”
“公司损失呢？”
“公司另算。”
资料通过正式接口发出时，孙浩在邮件里写得很短：附件为事实核对及费用主张，不代表双方已完成变更确认；请按合同授权接口反馈审核结果。
没有把现场遗留附页伪装成验收，也没有主动放弃主张。
第二天，原工作单的验收状态在客户系统里更新为通过。
这次没有因为附加段争议扣住整单。
孙浩把系统页面留档，转给秦薇。秦薇据此把原单后续计量节点往前推了一格，仍没把附加段算进应收。
韩春明看到状态时，正在整理项目收尾柜。
停掉的附加段占了单独一层：客户要求来源、现场事实、停止记录、成本主张、待回复。
原工作单则只剩正常计量和付款文件。
两件事没有再缠在同一张纸上。
下午，客户合同负责人来电。
“费用明细收到了。事实部分我们内部没有异议，金额还要审。”
孙浩问：“预计什么时候给正式意见？”
“本周内。”
“结果由谁签？”
对方报了自己的姓名和岗位。
“我发正式回复。现场那份附页，不作为费用确认。”
“明白。”
电话挂断后，牛庆山问：“这回有希望了吧？”
孙浩把“本周内”记进跟踪表。
“等正式回复。”
韩春明没有围着那笔待主张金额继续猜。他把最后一份原单交接资料送进归档，回来时，桌上多了一张内部责任记录表。
填写人是赵启明。
表上按时间列着：现场要求出现、有限执行签发、文件未生效、投入发生、停止、客户事实确认。
“你让我把谁做了什么写出来。”赵启明说，“我写完了。”
韩春明翻到最后。
责任结论一栏是空的。
“这里为什么没写？”他问。
“我只能写发生了什么。”赵启明说，“该谁承担到哪一级，我签不了。”
韩春明在“项目负责人已核事实”一栏签下名字，没有碰后面的责任结论。
这张表不决定扣谁的钱，也不决定撤谁的权。它只把每个人当时做过的动作摆出来，等公司按已经发生的结果落下一笔。
牛庆山往门口看了一眼。
陆沉舟明天回来。
附加段能不能追回还没定，但公司内部不能一直把责任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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