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停下以后，也得交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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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点。”
韩春明写下时间。
“先签今天交到哪。”
对方仍不接笔。
“你们少做一处，还让我签完成？”
“不签完成。签已完成项和待联合确认项。”
“公司教你这么说的？”
“我现在就这么交。”
客户现场联系人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推责任的意思。韩春明没躲，也没把文件往回收。
几分钟前，他还有一个更快的办法：拆开保护，按经验恢复，再把现场收干净。那样今天的表会好看得多。
但经验已经让他付过一次钱。
四点四十，客户商务也被拉进电话。对方听完，只问了三个问题：原单是否包含第三方接口恢复；保护是谁设置；拆除后谁接收。
前一个有文件，后两个都没有完整答案。
“按实际状态签。”客户商务说，“不要把待确认写成完成，也不要扣住已经完成的原单部分。”
现场联系人终于拿起笔。
他在三项已完成位置逐一签字，在最后一项后写下“明日联合确认”。
韩春明的人随即清掉自身标记，拍照，封存位置。没人因为差最后一处就留下来熬夜，也没有拆开一个无人接收的接口制造新结果。
五点零六分，原工作单当天交付结束。
韩春明没有让人立刻散。他把当天重新排过的时间摊开，和牛庆山逐项对了一遍。
等候四十分钟、退库衔接二十三分钟、联合确认未完成一项。加班为零，新增调人也为零。
牛庆山看到“等候四十分钟”，指了指客户签过的那行人员调整说明。
“这个算客户造成，还是我们自己造成？”
“我们。”韩春明说。
“附加段是客户先提的。”
“但人是我先排进去的。今天接不上，记我这边。”
郭明远在安全记录上补完最后一笔：“作业许可没有跨范围，工具退库确认完成。”
韩春明签了项目负责人栏。
表不好看，至少没有为了让它好看，再多藏一段时间。
牛庆山看着签过的表，吐出一口气。
“以前这点东西，十分钟就处理了。”
“处理完谁签？”韩春明问。
“多半也能签。”
“多半不够。”
牛庆山把工具清点表折好，没有再劝。
回公司的路上，韩春明接到秦薇电话。
“原单验收件发我。只要已签完成的，明天联合确认那项先别算进去。”
“不会影响整单计量？”
“看合同拆分。孙浩在核。”
“附加段呢？”
“还是待确认。今天没新增成本。”
这句话让韩春明松了一点。他最怕的不是客户不高兴，是停了以后公司还继续往错误里放人、放时间。
晚上，孙浩把原单文件拆到对应计量项。已经签完的部分可以按原路径继续，明日联合确认项单独挂起，不需要把整份原单一起扣住。
韩春明看完发来的清单，问：“客户会不会觉得我们故意切？”
孙浩回：“他已经按项签了。事实本来就是分开的。”
第二天下午两点，设备方到了现场。
对方看完临时保护，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不是我们设的。”
客户现场联系人转头看韩春明。
“那是谁的？”
牛庆山在旧照片里又翻出一张更早的进场图。保护当时已经存在，只是被后来的附加标记挡住了大半。
正舟没有设置它，设备方也不认。
韩春明把照片、当前状态和三方到场时间放在一起。
“先确认它不属于原工作单，再确认由谁处置。”
设备方愿意签第一句，不签第二句。客户现场联系人这次没有再口头指定，而是叫来负责场地移交的人。
半小时后，来源查到了：保护由客户另一家前序单位留下，原本就应在场地移交时处理。
客户把处置工作收回，正舟只恢复自己清掉标记后的表面状态。
最后一项签完时，韩春明没有赢到额外费用，只避免替别人接下一段责任。
客户现场联系人合上记录本。
“下次碰到这种东西，提前叫我。”
“可以。”
“别等交付才说。”
“照片能看清，我就提前说。”
对方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附加段那边，合同负责人明天给答复。”
原工作单彻底交完了。
停下的那部分，却到了必须决定怎么记账、谁承担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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