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先给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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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工作单，走到门口又停下。
“设备别中间给我抽走。”
邱建东说：“排给你，就不会临时抽。”
韩春明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点了下头。
“按工作单走。”
韩春明这才出去。
门没关严，外面的说话声和打印机出纸的声音一起钻进来。
孙浩坐下改回复。
原来准备提交的窗口被删掉，换成了带前置条件的时间范围。人员不提前锁定，设备不写成随时可调，超出现有资源的部分继续保留待确认。
郭明远收到范围后，很快回了一句。
“这版能先核，具体入场条件等现场边界确认。”
秦薇的回复更短。
“没签，不提前支出。”
孙浩把两条意见加进底稿。
“我发了？”
陆沉舟看向邱建东。
“你确认。”
邱建东把整份答复重新扫了一遍。
“这一句改掉。”
“哪句？”
“‘可协调’。”
“有问题？”
“现在没有能协调的。”
孙浩删掉那几个字。
“这样？”
“行。”
文件发出去后，韩春明那边也传回了准备信息。
人员按工作单现有范围集合。
高频设备继续走原来的交回和维护安排。
没有新增采购，也没有因为另一份待签合同临时改变顺序。
事情暂时压了下去。
直到下午，客户第二次回复。
孙浩把消息点开时，先看见的是附件状态。
正式合同文本更新了一版。
正舟上午提交的资源边界被保留了。客户没有要求他们承诺做不到的完整窗口，也没有把删掉的范围重新加回来。
但对方要求继续确认合同条款，并把最终可交付窗口作为后续签署前必须闭合的一项。
孙浩盯着页面看了一会儿，起身去找陆沉舟。
走到门口，他又转去了邱建东那边。
“客户接受我们缩范围。”
邱建东正在改现有工作单的排程。
“然后呢？”
“正式文本发回来了。”
“签了？”
“还没。”
“那按没签处理。”
“对方要最终窗口。”
邱建东的手停住。
上午还能用“前置条件未闭合”把窗口往后留。
现在客户已经接受了正舟的真实边界。
如果合同其他条件继续往下闭合，最后就只剩资源什么时候能给。
这一次再不回答，机会可能停在正舟这里。
邱建东把韩春明那张工作单重新调了出来。
“他那边不能抽。”
“我知道。”
“外部补呢？”
“牛庆山在核。能不能落名字还不知道。”
“设备外调？”
“还没确认责任。”
邱建东往后一靠。
“那就没有答案。”
孙浩没反驳。
“客户不会一直等。”
“我也不能把已经排出去的东西再排一遍。”
两个人说话时，韩春明从现场回来了。
他把安全帽放到桌角，额头上还带着汗。
“这边准备完了。”
孙浩问：“最少要什么？”
韩春明报了人员边界，又点了那项高频设备。
“缺这个，原范围做不了。”
“窗口能拆吗？”
“能拆一部分。”
“全部呢？”
“不能。”
邱建东拿了张空表给他。
“把最少的写下来。”
韩春明低头填了两行，写到设备时顿了一下。
“你们还在算另一边？”
“客户把正式文本发回来了。”
韩春明抬头看向他。
“真要签了？”
“还没有。”
“那你要我怎么让？”
邱建东说：“没让你让。”
“表都让我填了。”
“先把事实放这儿。”
韩春明捏着笔，过了一会儿还是把剩下的内容补完。
“我这边就这些。再少，你们自己跟客户说。”
“行。”
邱建东接过表，没有替他删。
随后，他又拿了一张相同的表。
复杂机会的范围已经被正舟收窄过，合同文本也按现有能力调整了一轮。即便如此，想在客户要求的条件里兑现，仍然需要那批关键人员和同一项设备。
邱建东把能再拆的部分划掉。
最后留下的，不比韩春明那张表多多少。
孙浩拿着两张表进办公室时，秦薇也在。
她刚看完合同里和启动义务有关的部分。
“现在还不能按项目算。”
她把文件合上。
“合同没签，支出也没形成。你们别先把后面的钱占了。”
孙浩把两张资源表放下。
“钱还没占。”
秦薇低头看了一眼。
“人和设备已经撞了。”
两张表并排放在桌上。
一张来自已经正式下达的工作单。
另一张来自已经进入正式合同路径、正在等最终窗口的新机会。
韩春明要求保住现有客户承诺。
邱建东没有替自己的机会多写一项，却也已经删不下去了。
陆沉舟先看完左边，又看右边。
“这张工作单，按现有排程能做？”
邱建东说：“能。”
“复杂这边，合同如果照当前文本签？”
“现在这批资源不够同时给。”
“还有替代？”
“有方向，没确认。”
陆沉舟把两张表往中间推了一点。
相同的人员边界。
相同的高频设备。
两个都不是拿来凑数的需求。
孙浩站在桌边，没有再强调哪一份已经下达，也没有替另一份待签合同找理由。
窗外一辆车倒进院子，提示音隔着玻璃一声一声传进来。
陆沉舟看向邱建东。
“真签下来，先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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