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窥视之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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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槐树下发现的邪异人偶、淬毒银针和符纸被技术队小心翼翼地提取，作为关键证物带回派出所实验室进行进一步分析。然而，笼罩在河湾镇上空的疑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愈发浓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廷跟着贺强回到卫生院。隔离出来的临时病房里，三个孩子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心悸的、非自然的安静。各种现代医学监测仪器显示他们的生命体征平稳，但那空洞的眼神和毫无反应的状态，比任何危重病情都更让人揪心。
李廷再次轮流为三个孩子进行诊脉。这一次，他屏息凝神，将自身感知提升到极致，试图捕捉脉象中任何细微的异常。果然，在那整体沉细涩滞的脉象底层，他隐约感觉到了一缕极其微弱、却异常规律搏动的异样节律！这律动不同于心跳和呼吸，更像是一种外来的、被植入的“信号”，如同一个微型的、不停工作的第二心脏，在孩子们体内悄无声息地跳动着，与那失去自主意识的身体形成诡异的对比。
这绝非寻常失魂症或任何已知脑科疾病应有的脉象！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他让护士取来一盏用于检查瞳孔对光反射的笔式强光手电，但将其亮度调到最低，只发出一点如豆的微光。他凑近小豆子的眼睛，在极近的距离下，几乎要贴到那漆黑的瞳仁上，仔细观察。
在那空洞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瞳孔最深处，随着那微弱光线的特定角度照射，李廷赫然发现，那里竟隐约倒映出一点极其微小的、针尖般的幽蓝光芒！那光芒的色泽，与老槐树下那些淬毒银针的颜色如出一辙！
而且，这光芒并非反射自外界的光源，它似乎……是源自瞳孔内部！是某种能量或物质在眼底的显化！
李廷的心猛地一沉，如同坠入冰窟。钉魂术……连接……窥视……脉象中的异样搏动……瞳孔深处的幽蓝光点……
之前模糊的猜测在这一刻迅速变得清晰，并组合成一个可怕的推论：施术者并非简单地封禁或夺取孩子的神魂，而是通过那淬毒的针与诡异的符咒，在这些孩子的视觉神经中枢乃至更深层的意识层面，种下了某种类似于“瞳印”的邪恶标记！这个标记，可能将这些孩子变成了活生生的、不受自身控制的、实时传输影像的——“眼睛”！
这些失魂的瞳仁，此刻很可能正被动地、持续地将所“看”到的一切视觉信息，通过某种难以理解的方式，传递到施术者那里！
“贺队！”李廷立刻找到正在卫生院临时办公室内安排全镇范围排查、并向上级请求专家支援的贺强，将自己的最新发现和推测快速而清晰地告知，“必须立刻将孩子们转移到完全隔绝视觉信号的环境！他们现在可能……正在被利用来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们的侦查方向、人员布置，甚至我们现在的谈话，都可能暴露在对方眼中！”
贺强闻言，脸色骤变。他办案多年，各种凶残、狡猾的罪犯见过不少，但如此诡异、阴毒且科技（或邪术）含量极高的、将活人变成实时监控工具的手法，简直是闻所未闻！这已经完全颠覆了他对犯罪的认知。
如果李廷的推测是真的，那么他们之前的所有行动，在对方眼里可能如同透明一般！
“立刻执行！找一间没有窗户或者窗户可以完全遮蔽的房间！”贺强毫不犹豫地下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同时，通知所有参与行动的干警，在讨论案情、布置任务时，务必避开孩子们的视线范围！所有关键信息，口头传达或使用加密通讯设备！”
卫生院后院有一间原本用作存放杂物的备用病房，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这里被紧急清理出来，所有可能反光的物品都被移除，墙壁和天花板检查无误。三名孩子被小心翼翼地转移进去，由专人轮流看护，记录生命体征，但严禁任何人与他们对视，也绝不在他们面前谈论任何与案情相关的内容。
临时指挥点移到了卫生院楼上的会议室，并拉上了厚厚的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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