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宴席溯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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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前的空地上，混乱仍在持续。痛苦的呻吟、惊恐的哭喊、不知所措的啜泣交织在一起，取代了之前的欢腾。空气中弥漫着食物与呕吐物混合的酸腐气味，令人作呕。
贺强反应极快，酒意早已被惊得烟消云散。他一边指挥着还能动弹的镇民协助将症状较轻者扶到一旁通风处休息，一边厉声喝止了几个试图慌乱逃离的人，命令所有参与宴席者暂时留在原地，不得随意走动。几名随行的民警也迅速控制住了现场出入口，原本喜庆的场地瞬间被肃杀的气氛笼罩。
“所有灶台、食材、碗筷，全部封存！任何人不得靠近！”贺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脸色铁青，目光扫过狼藉的席面，最终落在那盆见底的“五味菌菇汤”上。
李廷已无暇多言，他穿梭在痛苦挣扎的患者之间，药箱大开。银针飞快地刺入内关、人中、合谷等穴，以开窍启闭、宁心安神；又取出随身携带的绿豆甘草粉，用清水调匀，给症状最重的几人紧急灌服，先解其毒势，护住心脉。他的动作沉稳迅捷，眼神专注而冷冽，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已隔绝。
“李医生，这……这到底是啥毒啊？能救吗？”一个稍微清醒些的受害者家属带着哭音问道。
“毒源未明，但暂可缓解。”李廷手下不停，语气沉静，“看好他们，保持通风，等我回来。”
初步稳住几个危重病人的情况后，李廷立刻起身，走向被民警看守起来的宴席核心区域。贺强正带着人，小心翼翼地收集着每一道菜的样本，尤其是那盆“五味菌菇汤”的残渣。
“李医生，怎么样？”贺强迎上来，压低声音问道。
“症状诡异，非寻常毒物所致。”李廷目光扫过那些杯盘狼藉，“像是某种扰乱了神智和味觉的神经毒素，但发作如此之快，毒性如此之烈，极为罕见。重点，恐怕就在这汤里。”
他戴上手套，拿起那盛汤的大海碗。汤已冷，油脂凝结，各种菌菇和辅料沉在碗底，散发出冷却后更为复杂的味道。李廷仔细拨弄着残渣，辨认出常见的香菇、平菇、草菇，还有几块用来提鲜的鸡枞菌，以及一些晒干的笋片和枸杞。
忽然，他的手指捻起一片颜色略深、形状有些奇特的菌盖碎片。这片菌盖呈不规则的灰褐色，表面似乎有一些细微的、类似鬼脸的暗纹，菌肉质地也比其他菌类更韧一些。
“这是什么菌？”李廷将其递给贺强看，“不像是本地常见的品种。”
贺强凑近看了看，也皱起眉，摇头表示不识。他立刻叫来了负责操办宴席的灶头——王老勺。王老勺是镇上有名的厨子，此刻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腿肚子直打哆嗦。
“王老勺！这汤里的菌子，都是你准备的？这种灰褐色、带纹路的，是什么？”贺强厉声问道。
王老勺凑近了仔细看，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更白，嘴唇哆嗦着：“这……这好像是……‘鬼面菇’？可……可我没用它啊！这玩意儿老辈人说有毒，虽然不烈，但吃了会让人头晕眼花，我哪敢往宴席里放啊！”
“鬼面菇？”李廷捕捉到这个名字，“你从哪儿得来的？汤里的菌子都是从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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