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对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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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第三个选项?”
“有。”镜说,“但你不会喜欢。”
“说。”
“把我和她分开。”镜说,“让她活,也让你活。但分开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我再替你挡一次。”镜说,“挡完,我就真的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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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没说话。
她想起镜第一次开口,是在临烬城。那时候它说,再用一次就睡了。
现在它说要再挡一次。
“你图什么?”苏晚问。
“图你娘。”镜说,“她把我分出来的时候,没说让我护你一辈子。但她看我的眼神,和你现在看我一样。”
“什么眼神?”
“舍不得。”镜说,“又不得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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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有脚步声。
墨九霄走过来,剑还在手里。
“你一个人待了太久。”他说。
“在算账。”苏晚说。
“算清了?”
“没。”苏晚把铜镜收进怀里,“账越算越多。”
墨九霄看着她。
他鬓角的白发又多了一些。灯庙那一夜的火,把那片白烤得比昨天大了一圈。一夜之间的事。没人提。
“你头发。”苏晚说。
“嗯?”
“又白了。”
墨九霄抬手摸了摸,没说什么。
“不好看?”他问。
“好看。”苏晚说,“像雪落在炭上。”
墨九霄嘴角动了一下。
“你还会写诗?”
“不会。”苏晚说,“我只会欠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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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往井口走。
赵铁柱还趴在井沿上,铜钱按在胸口,听见脚步声回头。
“算完了?”她问。
“没算完。”苏晚说,“但算到该跳了。”
赵铁柱看看她,又看看墨九霄。
“那我在井口守着。你们不上来,我就把剩下的血全写进井沿,封住它。”
“你舍得死?”
“不舍得。”赵铁柱说,“所以我写的时候,你们最好快点上来。”
苏晚走到井口。
黑暗像一张等了很久的嘴。母火在
“镜还说什么了?”墨九霄问。
“说烬主没死透。”苏晚说,“说第八十八次不在他身上,在我身上。”
“什么意思?”
“意思是,”苏晚说,“我死过八十八次,但最后一次不是我自己死的。是镜替我挡的。挡下来的东西,变成了另一个我。”
墨九霄把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
“那她危险吗?”
“对我?”苏晚说,“不危险。对母火来说,她是钥匙。对烬主来说,她是灯芯。”
“那对我们呢?”
苏晚转头看他。
“不知道。”她说,“我只知道,我不能让她替我活。也不能让她一直睡。”
墨九霄点头。
“那就让她自己选。”
“她选不了。”苏晚说,“她是我扣掉的东西,不是完整的人。”
“那就把她补完整。”墨九霄说,“像补账一样,一笔一笔补。”
苏晚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你最近说话,越来越像我欠你钱。”
“你本来就欠我。”墨九霄说。
“欠什么?”
“第二十七次。”他说,“你替我挡了一剑。你说下辈子找你收。结果下辈子忘了。”
苏晚的笑僵在脸上。
镜刚说过。第二十七次,她扣掉了对墨九霄的恨。可她没有扣掉别的东西。
比如这句话。
“我记得。”她说。
“记得什么?”
“记得我说过。”苏晚说,“所以这辈子不收。下辈子再说。”
墨九霄看着她。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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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纵身跳下井口。
墨九霄紧随其后。
赵铁柱趴在井沿上,看着两人被黑暗吞没。
井底的心跳声更重了。
像是在说:又来一个。
铜镜在苏晚胸口烫了一下。
“姑娘。”
“嗯?”
“他今晚在井边听了一整夜。”镜说,“他数的不是你的血。”
苏晚抬头。
“他数的,是你什么时候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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