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尴尬晨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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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坤宁宫。
帝后端坐于上，接受新人的跪拜。皇后笑容温婉，说着吉祥的场面话，赏下诸多珍品。皇帝萧墨琰则面带欣慰之色，仿佛真心为胞弟成家感到高兴。
“墨珩伤势初愈，又经历昨日风波，着实辛苦了。”皇帝语气温和，目光却如同最精细的尺子，在萧墨珩和陆雪瑶身上来回丈量，“如今既已成家，当更加稳重，为朕分忧才是。”
“臣弟谨记皇兄教诲。”萧墨珩垂眸应答，姿态恭谨。他能感觉到皇帝目光中的探究，昨日刺杀之事，皇帝必然已得到详细禀报，此刻不过是在试探他的反应和与陆雪瑶之间的……真实关系。
陆雪瑶亦按照礼仪，柔顺地谢恩。她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好奇的、审视的、嫉妒的……尤其是那些后宫妃嫔的目光，仿佛要在她身上盯出几个洞来。她强迫自己维持着大家闺秀的端庄，心中却是一片冰冷。这虚伪的宫廷，这暗藏机锋的对话，让她感到窒息。
“听闻昨日王妃在銮驾遇袭时，临危不乱，颇有胆识？”皇帝状似无意地问道，目光落在陆雪瑶身上。
陆雪瑶心中凛然，知道这是关键问题。她微微躬身，声音清晰而柔婉：“回陛下，臣女当时惊慌失措，全靠殿下与凌统领护卫周全，臣女不过是依仗殿下威仪，未曾添乱罢了。”她将功劳全数推给萧墨珩，姿态放得极低。
萧墨珩适时接口，语气带着一丝冷意：“些许宵小，惊扰圣驾，臣弟已命人彻查，定将余孽一网打尽！”
皇帝笑了笑，不再追问，转而聊起了家常，但殿内那种无形的压力并未散去。
谢恩仪式结束后，两人在内侍的引导下退出坤宁宫。
走在漫长的宫道上，前后皆有宫人跟随，两人依旧无法单独交谈。但仅仅是并肩而行，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就足以让空气变得微妙。
陆雪瑶能闻到萧墨珩身上那淡淡的、属于男性的清冽气息，混合着龙涎香的尊贵味道，与昨夜那浓烈的酒气和情欲气息截然不同，却同样让她心绪不宁。
萧墨珩则能听到身旁女子轻微的呼吸声，看到她纤细脖颈在阳光下发亮的绒毛，以及那偶尔因步伐移动而从袖口露出的、一小截白皙手腕上的淡淡红痕……那是他昨夜失控时留下的印记。
一种无声的张力在两人之间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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