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复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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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女是说，之前就与您商讨过叶霜华。”茶烟袅袅间抬起一双含笑的眸子，笑着转移话题。
夜色渐深，烛影摇曳，映得案上茶烟袅袅，在两人之间缭绕不散。
“侄女是说，之前就与您商讨过叶霜华。”宋霁抬眸，眼底笑意浅浅，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盏边缘，青瓷映着烛光，衬得她指节如玉。
“我还在京城时，就给您写过信，请您查一查她的底细。”她语气轻缓，却字字如针，“原以为以皇叔的手段，早该查个水落石出。”话里藏锋，暗指若非他疏忽，云芝何至于受伤？
辰平王沉默不语，殿外风声呜咽，卷着落叶拍打窗棂，簌簌作响。宋霁见他神色晦暗，忽而轻笑一声，袖摆一拂，似要将方才的锋芒尽数掩去。“罢了，怪我，我若让阿桃再查得仔细些，或许……”
话未说完，辰平王骤然抬眸，烛火在他眼中跳动，映出一片冷厉。“本王只问你——”他嗓音低沉，如夜雾漫过庭阶，“你是如何知晓当年的铸币司案？又如何找到孙海臻，拿到那枚鱼符？”
宋霁唇角微扬，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似猫儿逗弄猎物般悠然。“皇叔，您不会真以为……我是白来扬州的吧？”
辰平王眉峰骤拢，案上烛火被他袖风带得猛地一颤，墙上人影张牙舞爪地晃了晃。
“扬州海盗猖獗，父皇本不愿让我涉险。”她指尖轻点案几，如叩更鼓，“奈何两位皇兄极力劝说，再三劝父皇放行。”话音一顿，夜风穿堂而过，吹得她鬓边碎发轻扬，露出耳畔一枚莹润的珍珠坠子，暗光流转。
“更何况——”她忽而倾身向前，烛光在她眸底燃起一簇幽火，“有人密报，城东荒郊近日动土，可皇叔您知道的……”她压低嗓音，如耳语般轻缓，“当年的尸骨，可都埋在那儿呢。”
“尸骨数量对不上？”辰平王嗓音骤冷。
“是啊……”她拖长语调，“这等大事，岂能交给初入官场的周珩安？又怎敢让两位皇兄插手？况且他父亲在这扬州为官多年这件事和他家有没有关系难以说清。”她轻笑一声，“所以——侄女只好亲自来了。”
窗外忽地传来一声鸦啼，凄厉刺耳，辰平王指节蓦地收紧，青筋隐现。
“来前，我给您和知府都递了信。”她忽而话锋一转，笑意盈盈，却如刀锋出鞘，“只是没想到……叶霜华竟与您的王妃，是同一个人。”她眸中光华流转，似欣赏般望着辰平王骤变的神色，任由寂静在夜色中蔓延。
辰平王冷哼一声，“莫要再提此事。说说周珩安，你既问不出话，可有旁的法子？”
宋霁思忖片刻，眸光流转，“侄女想再去会会他，换种方式试试。他身边的人，或许能成为突破口。”
辰平王摩挲着下巴，“可行，只是要小心行事。恐怕周珩安背后势力不简单，若打草惊蛇，恐生变故。”
宋霁缓缓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茶盏上缠枝莲纹，青瓷映着烛光，在她眼底投下细碎的光影。“侄女明白。只是……”她话音微顿，一缕发丝自鬓边垂落，更添几分凝重，“周珩安此人城府极深，我总疑心他背后另有盘算。眼下我们连他究竟意欲何为都未能摸清，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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