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获救与重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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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的人群试图再次围拢，但塞壬的速度快得惊人。
她对这片废墟的地形似乎异常熟悉，几个闪转腾挪就甩开了追兵，带着洛恩和昏迷的朔风，如同水滴汇入大海般，消失在幽深黑暗的裂缝之中，只留下身后镇民们不甘的怒吼。
下水道内，腐臭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塞壬将朔风小心地放在一处相对干燥的管道平台上，动作麻利地检查了一下他后背绷带下渗血的伤口，眉头微蹙。
洛恩背靠着冰冷滑腻的管壁，剧烈地喘息着，身体因脱力和能力反噬而不停颤抖。
他看着塞壬在微弱光线下忙碌的侧影，看着那道新鲜的闪电疤痕，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
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失而复得的狂喜？对罗格镇毁灭的恐惧？对自身被污蔑的冤屈？对古德曼将军牺牲的悲痛？
“塞壬……你……”
他刚嘶哑地开口。
“听着，洛恩。”
塞壬猛地转过身，冰蓝色的左眼和猩红的机械右眼同时锁定他，直接打断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我没时间解释。救你们，是因为你们还有用。”
她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温情。
“罗格镇发生的一切，包括古德曼的死，背后牵扯的东西比黑胡子复杂一万倍。海军高层有内鬼，锈锚会的出现绝非偶然。那个通缉令，就是灭口的信号。”
她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铅块砸在洛恩心上。
“你身上的能力，还有你父亲提到的‘锚之血脉’，是钥匙，也是灾祸之源。黑胡子想要，海军某些人更想要，甚至……世界政府最深处的那位‘造物主’也在注视着！”
提到“造物主”时，塞壬的机械义眼红光诡异地闪烁了一下。
“我必须离开。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看着洛恩布满暗红盐斑的右手，又看了看昏迷的朔风，眼神复杂。
“活下去，洛恩。带着愤怒也好，带着绝望也罢，像蛆虫一样在阴沟里爬也要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撕开这世界的脓疮，看清真相，然后……”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左眼中闪过一丝洛恩无法理解的、近乎悲悯的决绝。
“然后，选择成为灾，继续腐蚀破坏一切；还是成为锚，去固定某些不该沉没的东西。”
说完，塞壬没有丝毫留恋，如同她突兀的出现，身影一闪，便融入了下水道更深沉的黑暗中。
只留下最后一句冰冷的话语在潮湿的空气中回荡：
“别找我。时机到了，我会来找你们。”
下水道内，只剩下洛恩沉重的喘息，朔风痛苦的呻吟，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愤怒镇民们搜寻的叫骂声。
还有塞壬留下的如同诅咒又似预言的话语。
灾……还是锚？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布满暗红盐斑、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溃的手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站在一个深不见底的、名为“世界”的悬崖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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