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公司困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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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头指向两个‘铁证’：第一，是公示期内您与评标委员会某位专家被举报的‘间接接触’记录，时间点卡得非常‘精准’；第二，是我们建造师资质的问题——涉事的郑工，虽然已经离职，但人事系统里的离职手续根本没走完！他的执业资格证还挂在项目上！这简直……就像一颗精心埋在公司里、等待引爆的钉子！这次……我们被算计得太狠了！”
赵云笙沉默着，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废掉东城的项目是痛，但更可怕的是随之而来的连锁反应。
一旦“重大违规”的指控被坐实，依据法规，“盛世”极可能面临一到三年禁止参与所有政府投资项目投标的严厉处罚！
而政府公开项目，正是“盛世”赖以立足、积累口碑、维系生存的根基和命脉！
眼下，建筑行业寒冬凛冽，别说“盛世”这样的中小型企业。
就连许多曾经风光无限的大型设计院，也深陷“项目荒”的泥沼，苦苦挣扎，裁员、降薪的消息不绝于耳。
没有源源不断的项目支撑，再高的资质等级，也只不过是贴在墙上、徒增运营成本的美丽累赘。
放弃部分资质、转让股权、甚至整体打包出售……已是不少同行在绝望中不得不做的、饮鸩止渴般的无奈选择。
表面上看，各家似乎项目繁多，忙忙碌碌。
实则，许多项目都在原地空转，陷入无休止的修改、论证、甚至恶意压价的漩涡。
忙活一两年，最终颗粒无收、血本无归者比比皆是。
“盛世”靠着过去储备项目的收尾回款，尚能勉力支撑，维持着表面运转。
今年虽然艰难接了几个新项目，但体量和利润都远不如预期。
若东城地质公园这根支柱倾塌……未来的风雨飘摇、大厦将倾的危机，几乎可以清晰地预见。
赵云笙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清晰地划破了凝重的空气：
“天御集团那个豪宅项目，不必再抱任何幻想。他们是中创世纪的铁杆客户，拉我们入局，不过是想集思广益，白嫖创意和方案思路罢了。这种局，从一开始就不该抱希望，不陪也罢。”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牢牢钉在林焉和苏宝山脸上，“但是，东城地质公园的标……绝不能废！”
“现在立刻去办两件事：第一，查清楚举报我们的那家投标单位！挖深挖透，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捅刀子！第二，郑工！他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谁指使的？”
“明白！”林焉肃然应道，眼中燃起背水一战的决绝。
众人领了任务，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匆匆离去。
偌大的办公室瞬间只剩下赵云笙一人，空寂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音。
他独自陷在宽大的座椅里，像一头暂时卸下铠甲、舔舐伤口的孤狼。
沉默片刻，他从抽屉深处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幽蓝的火苗跳跃，映亮他眼底的疲惫与深沉。
此时，雨过天晴。
午后金色的阳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窗，如液态的黄金般泼洒进来，将整个空间照得一片辉煌通明，纤毫毕现。
这光芒过于耀眼，过于慷慨，甚至带着一种灼人的刺目感。
赵云笙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明净的玻璃幕墙，投向远方。
那里，那座巍峨如巨兽般的建筑——李氏集团总部大厦，在澄澈的阳光下闪烁着冰冷而不可一世的光芒。
它矗立在城市的天际线上，宛如一座用无尽资本浇筑而成的、冰冷坚硬的神只图腾。
其绝对的高度与庞大的体量，带着一种压倒性的、令人窒息的威严。
在这座由钢铁与混凝土构筑的现代丛林里，它像一个俯瞰芸芸众生的冷漠巨人，散发着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压迫感。
那反射的阳光，不仅照亮了城市，更像是在无声地丈量着盛世与之遥不可及的距离。
赵云笙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灰白色的烟霭在金色的光柱中扭曲、升腾，最终消散无形。
如果，赵云笙模糊地想着，抱上李氏集团旗下星辉地产这棵大树……应该不可实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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