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升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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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阳从记忆里退出来，低头看了陈嘉禾一眼。
陈嘉禾还坐在椅子上，姿态平稳，目光平静地看着周远山。
他确实比山田和松本难对付，这个人把自己伪装成了本地人，有家庭、有生意、有合法的社会身份，他所有的情报活动都套在正常的商业往来里，滴水不漏。
但他有一个弱点。
林阳看到了那个弱点。
“陈嘉禾，”
林阳开口了，声音不大，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楚，
“你在乌市做了十一年生意，娶了本地妻子，女儿在乌市一中读初二。
你每个周末都会带家人去南山牧场，你妻子喜欢那里的手抓饭，你女儿喜欢骑马。”
陈嘉禾的表情没有变，但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的公司叫嘉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主营机电产品出口，客户主要在中亚五国。
办公室在商贸城二楼东侧，三个铺面，六个员工，三个外籍。”
林阳继续说，语气很平，
“你在乌市有两套房，一套在商贸城附近自己住，一套在城北的父母名下，你父母都已经退休了。”
陈嘉禾的眼皮跳了一下。
“但你不只是做生意的。”
林阳往前走了半步，站在桌子侧面，低头看着他，
“CIA在龙国西北地区的联络人，代号猎鹰。
史密斯是你的直接上线，你负责协调整个西北方向的所有情报活动。
山田小组的行动，你是后方接应和资金中转的总协调。”
陈嘉禾的呼吸变重了一些，但他还是没开口。
他盯着林阳的脸，眼神很硬，嘴角往下压着。
“你刚才在咖啡馆跟马建军见面，交代他去做最后一件事。”
林阳继续说，
“乌市这边还有一条线，在军区后勤部门，能接触到驻军物资调配信息。你让马建军去跟他对接，把最后一批数据收回来，然后各自潜伏。”
陈嘉禾的脸色终于变了。那种变化很细微，嘴唇抿紧，颧骨上的肌肉绷了一下，但林阳的侦查技能捕捉到了。
他的瞳孔缩了一瞬，然后又慢慢放开。
“这些……你怎么知道？”
他的声音有点干，但还在强撑着。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
林阳在桌子对面坐下来，和他面对面，
“你需要知道的是，你交代也好，不交代也好，乌市这条线我们已经找到了。
马建军在你隔壁的审讯室里，他扛不住多久的。等他先开口，你再说，就算不上主动配合了。”
审讯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暖气片里的水流声断断续续，日光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陈嘉禾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住了。
他的肩膀微微绷着，呼吸节奏比进来的时候快了一些。
“你在龙国待了十一年。”
林阳的语气稍微缓了一些，
“娶了本地妻子，生了女儿，女儿在这边上学，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生活。你妻子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对吧？”
陈嘉禾没有回答，但林阳注意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每次去南山牧场，都是因为你女儿喜欢骑马。
你妻子喜欢那里的手抓饭。你在乌市有父母，有亲戚，有邻居，有生意伙伴。
这些人都是你生活的一部分。”
林阳停了一下，
“你继续扛着，对我们来说无非是多花几个小时。
但对你来说，你交代了，你家人至少不会因为你的事受到牵连。
你妻子和女儿什么都不知道，她们不会有事。”
陈嘉禾的手指攥紧了。
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片里水流的声音。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们想让我说什么？”
“全部。”
周远山接过话头，语气很平，
“你在西北地区的所有下线、联络方式、资金流向、CIA的指令体系和通讯网络。”
陈嘉禾抬起头，看着周远山，又看了看林阳。
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疲惫，有挣扎，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我说。”
他的声音很轻，
“我全部交代。”
周远山翻开笔记本，拿起笔。
林阳退后两步，靠在墙上，看着陈嘉禾开始一条一条交代。
“乌市这边，除了马建军，还有三个人。
一个是军区后勤部门的助理员，叫周志国，在物资调配处工作，能接触到驻军物资清单和运输计划。
一个是乌市大学的中亚问题研究员，叫刘敏，负责搜集学术交流中的敏感信息。
还有一个在霍尔果斯口岸的海关，叫王涛，负责物资通关的便利。”
“CIA的资金怎么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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