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守住底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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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心笃定，只要周志远愿意松口、主动求助，打通那条关键的求助渠道，身居县委书记高位、手握权柄的王楚然，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出手营救，撕开这层笼罩在陵山官场的黑暗黑幕，还他清白。
周志远闻言，只是极其疲惫地缓缓闭上双眼。
他布满血痕、苍白憔悴的脸庞上，写满了无尽的倦怠与释然，他再次轻轻摇头，选择不再争辩、不再多言。
在他看来，局势已然至此，王楚然的赏识、认可、人脉与机缘，在对手这套精心布局、闭环无懈的虚假证据面前，在对手蓄意构陷、赶尽杀绝的死局面前，终究只是镜花水月、虚无泡影。
与其苟且求助、拖累王楚然、打乱全县来之不易的改革大局，不如自己咬牙扛下所有风雨，守住本心、守住清白、守住底线。
纵使自己最终难逃含冤落幕的结局，也绝不辜负初心、不拖累王楚然，更不能不毁了王楚然的改革大业。
就在李爱亭还想继续劝说周志远时，门外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显然是丁明瑞、刘传金和牛飞他们吃完饭折返归来了。
李爱亭心神骤然一紧，所有的劝慰、担忧、焦灼尽数戛然而止。
他立刻收敛眼底所有的担忧与不忍，飞速切换成平日里乖巧本分、恪守本职的警员模样
身形利落归位，端正坐回审讯记录桌后的座椅，脊背挺直、神色肃穆端正，双手精准落在键盘与记录本上，佯装认真翻看审讯台账、核对笔录信息，神态淡然自若，找不出半分破绽，仿佛方才对周志远的温情劝慰、冒险相助从未发生过。
他刚坐稳不过两秒，沉重冰冷的审讯室铁门便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满脸戾气、神色阴戾的刘传金与牛飞一前一后，阔步走了进来。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一次，刑侦大队队长丁明瑞没有跟着他们一起过来，唯独他们二人返回。
牛飞手中提着一份尚且冒着热气的快餐盒饭，进门第一眼便扫向端坐桌前的李爱亭，随手将盒饭放在在李爱亭面前，语气随意散漫，带着几分身居上位的慵懒与傲慢：“赶紧吃，吃完抓紧干活，别耽误正事。”
李爱亭目光飞快掠过审讯椅上奄奄一息的周志远，强装例行公事的口吻，看向牛飞，轻声问询：“牛科，怎么只带了一份盒饭？嫌疑人从昨晚被传唤至今，一口水、一口饭都未曾进食，身体早已濒临透支、扛不住了，要不要给他也安排一份吃食？”
他这句情理之中的话，瞬间引爆了牛飞心底积压了一整夜的暴戾戾气。
牛飞眼底凶光骤闪，满脸的不耐、鄙夷与阴狠瞬间爬满整张脸庞。他大步上前，不由分说，抬起皮鞋，狠狠踹在周志远脆弱的小腿骨上！
周志远本就遍体鳞伤、浑身酸痛，浑身仿佛筋骨碎裂一般，早已濒临晕厥脱力的边缘。这骤然一记重踹，让他虚弱的身躯剧烈震颤，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几乎微不可闻的闷哼。细密冰冷的冷汗瞬间浸透额前碎发，本就惨白如纸的脸庞，彻底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刺骨的剧痛顺着小腿飞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牵扯着满身新旧伤痕，撕裂般的痛感席卷全身，让他呼吸滞涩、几近窒息，浑身彻底脱力，瘫软在冰冷的审讯椅上，连抬手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牛飞居高临下，斜睨着动弹不得、狼狈孱弱的周志远，眼底阴鸷暴虐，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残忍，语气刻薄狠戾，无半分人性温度：“给他吃？我看你是脑子糊涂了！这种蓄意斗殴、致人死命的重大嫌疑犯，就算是喂狗，都轮不到他！还想吃饭？我看他是皮肉还没吃够苦头，待会儿就让他彻底挺尸，乖乖认罪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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