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故意折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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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房子你也好意思提?”
听赵金水如此说,侯培建眉头骤然紧锁,脸色一沉,当即出声反驳,他语气铿锵,带着十足的不忿,字字句句都透着对那处危房的鄙夷与不满:“那地方压根算不上住处,不过是早年村里废弃的猪圈,随便搭砖铺瓦、草草改建出来的临时棚屋。年久失修之下,早已破败不堪,四面墙体处处漏风,表层墙皮大面积剥落、斑驳狼藉,连一处完整的墙面都找不到。夏天蚊虫肆虐、潮气浸骨,冬日寒风灌屋、冻彻四肢,别说长期入住,寻常人进去待一晚都熬不住。”
他略一停顿,随即提议道:“我看不如这样,村委会东头那间闲置厢房一直空着,干脆让周乡长直接搬去那里落脚,顺便办公。”
赵金水闻听此言,脸上瞬间攀上一层浓重的难色,眉眼间尽数藏着忌惮与局促,双手下意识微微攥起,压低声音,推诿道:“侯主任,那间屋里堆满了台账卷宗、办公旧物,还有囤积的防汛沙袋、应急物资,杂物层层堆叠、杂乱无章,满满当当占满了整间屋子,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乱糟糟的根本没法住人。”
“不过是些杂物而已,有什么好顾虑的?”侯培建语气强硬,态度坚决,半分不肯退让,俨然已经拿定了主意,“村委西头的储物间本就是专门存放物资、收纳杂物的地方,把东头厢房的所有东西尽数腾空,规整分类、妥善收纳到西头库房,细细整理一番,顶多半天功夫就能收拾得干干净净。”
赵金水嘴唇微微翕动,眼神犹疑不定,眉头紧紧拧着,迟疑了许久,终究是叹了口气,满是无奈与无力地开口说道:“侯主任,不是我不愿帮忙,是我手里根本没有东头厢房的钥匙。咱们整个村委办公区的备用钥匙,全部都攥在陈主任手里,他把控得极严,从来不肯放权。没有他的发话准许,我万万不敢擅自动用、私自清理,实在是无能为力。”
立在一旁的周志远静静听着二人的对话,神色平静,心底却已然将南山头村的门道、暗藏的猫腻摸得通透。
他彻底弄清了那间指定驻村住处的底细:地处村落偏僻角落,位置偏远、人迹罕至,本是猪圈改建的简陋危房,破败简陋、条件恶劣。
更让他了然于心的是,此前乡里派驻到南山头村的驻村干部,无一例外,全都被陈二猛刻意安置在了这处无人问津的破屋之中。
而陈二猛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在故意折辱来南山头村的驻村干部。
偏远闭塞的危房,硬生生隔绝了驻村干部与村民的所有往来接触,彻底斩断了干部扎根基层、走访调研、摸清村情民意的所有渠道;极致恶劣的居住环境,是磨人意志、耗人心神的利器,日复一日的艰苦困顿,足以一点点消磨掉基层干部的工作耐心与干事锐气,逼得初来乍到的新人不堪其苦、知难而退,主动申请调离。
陈二猛这次显然是想故伎重演,利用同样的办法,把自己赶走,他便能借着干部频繁更迭、村内无人深耕管控的漏洞,继续一手遮天、把持村务,肆意纵容村内乱象,无人制衡、无人监督。
周志远眸光微沉,心底冷笑一声,却并无半分恼怒。
历经蒙冤受屈的人生低谷,走过火场逆行、洪灾抢险的生死险境,见过人情冷暖、世事险恶,陈二猛这点上不得台面的阴私伎俩、狭隘算计,于他而言,不过是孩童般的小打小闹,无关痛痒,根本掀不起半点风浪。
与此同时,他也彻底看透了赵金水的处境与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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