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年的最后一场雪,带上大黄去冰窟窿里捞几条胖头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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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的第一场暴雪,也是这十年的最后一场雪。
铺天盖地的雪花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沙沙”的白噪音。
陆峥站在主宅宽敞的衣帽间里。
左边是意大利定制的纯手工西装,右边是一排排昂贵的羊绒大衣。
他连看都没看这些能买下一套房的行头。
而是弯下腰,拉开了衣柜最底层的一个破木抽屉。
里面静静地叠着一件军绿色的大衣。
洗得发白,袖口磨破了边,胳膊肘上还打着两块显眼的粗布补丁。
陆峥抖开这件十年前御寒的破大衣。
一股混合着樟脑丸和陈年旱烟的旧味道,扑鼻而来。
“还是这身得劲儿。”
他毫不犹豫地脱下身上的高档真丝睡衣,把这件破棉袄披在身上。
腰带一扎。
顺手将那把生了锈、刀把都包了浆的老砍柴刀,别在后腰上。
镜子里那个身价千亿的商业帝国掌舵人,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在78年风雪里,揣着半个窝窝头跟狼群抢命的长白山野王。
陆峥推开主宅的后门。
零下三十度的白毛风,像刀子一样瞬间刮透了这件破棉袄。
“嘶——”
陆峥倒吸了一口冷气,不仅没缩脖子,反而舒坦地扭了扭腰。
暖气房里待久了,骨头缝都快生锈了。这口夹着冰碴子的北风,才是真正的提神醒脑。
“大黄!黑虎!”
陆峥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吼!”
前院的虎舍里,大黄像个橘色的大肉球,兴奋地撞开铁门窜了出来。
它现在胖得有些超标,跑起来肚子上的肉一晃一晃的。
黑虎也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过来。
这头曾经叱咤风云的银背狼王,步入老年后愈发沉静。
它虽然速度慢了,但那双竖瞳里的压迫感却越发深邃。
“走,哥今天带你们去开开荤。”
陆峥拍了拍两头猛兽的脑袋,“整天吃空运的澳洲和牛,嘴都吃叼了。今儿去江里整两口野味!”
一人一狗一虎。
踩着没过膝盖的深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外的松花江支流走去。
没有保镖前呼后拥,没有劳斯莱斯代步。
只有脚踩在雪地上,那解压的“咯吱咯吱”声。
这长白山的冰雪,早就刻进了陆峥的骨髓里。
就算他现在有买下半个欧洲的钱,他骨子里,依然是那个靠山吃山的猎户。
走了大半个钟头。
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的松花江支流,像一条沉睡的白龙,蜿蜒在两座雪山之间。
江面早就冻得结结实实,冰层足有半米多厚。
陆峥走到江心。
他用脚尖扫开表面的积雪,露出底下泛着青光的坚冰。
“就这儿了。”
他从背后解下一把专门破冰的长柄大铁镐。
双腿分开,腰部猛地发力。
“破!”
“咔嚓——!”
八十斤重的铁镐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冰面上。
冰渣子像子弹一样四下飞溅。
陆峥一镐接着一镐,动作粗暴、利落。
没有任何花架子,全是在黑矿坑里砸石头练出来的纯粹力量。
不到五分钟。
一个洗脸盆大小的冰窟窿,就被硬生生凿穿了。
刺骨发黑的江水,混合着底下的泥沙,瞬间翻涌上来。
陆峥把铁镐一扔。
他没去拿什么进口的高碳素鱼竿,也没用那些花里胡哨的现代渔具。
就从大衣兜里,扯出一根粗糙的麻绳。
麻绳的一头绑着个大号的铁钩子,上面挂着一块早上刚切下来的带血生猪肝。
“去你的吧。”
陆峥手腕一抖,将猪肝随意地甩进冰窟窿里。
他就这么毫无形象地,蹲在零下三十多度的江面上。
手里捏着麻绳,任由冷风把鼻尖冻得通红。
半个小时过去了。
麻绳一动不动。
大黄在旁边冻得直跺脚,不耐烦地用爪子扒拉着冰面。
“呜嘤……”
它幽怨地看了陆峥一眼,仿佛在说:这大冷天的,回家烤暖气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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