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双重围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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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在缜密的布置中悄然启动。每一个环节都经过反复推敲，确保不留人为痕迹，如同自然发生的压力，从两个方向同时挤压李维已然紧绷的神经。
首先到来的是“银行”的预警。一个周四的下午，李维的手机震动，屏幕上弹出一条来自“955XX”（某国有大行官方客服号码，经林倩技术伪装）的短信。内容措辞严谨而克制：
“XX银行”尊敬的客户，系统监测到您尾号XXXX的账户近期存在多笔异常交易记录，疑似与不明来源资金往来有关。为保障您的账户安全及合规使用，我行已依据相关法规对账户进行临时风险管控，部分功能受限。请您于七个工作日内携带有效身份证件及资金往来证明前往任意网点进行核实说明。逾期未处理，将可能导致账户冻结并依法上报有关部门。敬请配合。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的电子邮箱也收到了一封格式规范的邮件，内容与短信基本一致，但更详细，并附有所谓的“风险交易记录列表”，上面罗列了几笔他收到的不明汇款，时间、金额准确无误。
李维是在实验室的休息间隙看到这些信息的。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微微颤抖，几乎拿不稳手机。他慌乱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匆匆躲进了洗手间。监控画面上（通过实验室公共区域的隐藏摄像头），他在里面待了足足二十分钟，出来时，眼眶发红，神情恍惚，整个下午的实验操作都频频出错，甚至打翻了一个烧杯。
“第一步，奏效了。”临时指挥点内，冯浩川看着传回的画面，低声道，“他相信了。”
“恐惧正在发酵。”刘世友平静地回应，“但还不够。他可能还在犹豫，是向周启明或‘那边’求助，还是自己硬扛。我们需要再推他一把，让他意识到‘那边’靠不住，甚至自身难保。”
于是，第二重压力在次日傍晚降临。李维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租住的、位于老式居民楼六楼的单间，刚掏出钥匙，就发现门把手上贴着一张打印的、措辞粗鲁的纸条：“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李维，你欠的账该清一清了！三天内联系这个号码：13XXXXXXXXX，否则后果自负！”
纸条下方，还用红笔画了一个狰狞的骷髅头。
李维的手猛地一抖，钥匙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惊恐地四下张望，狭窄的楼道里空无一人，只有声控灯因刚才的声响亮着，投下惨白的光。他慌忙撕下纸条，像是握着烧红的炭，冲进屋里，反锁了门。
但他并不知道，在他家门对面的楼梯拐角高处，一个极其隐蔽的微型摄像头，正记录着他的一举一动。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李维在房间里如困兽般踱步。他几次拿起手机，手指悬在那张纸条提供的号码上，却始终没有拨出。他也曾调出周启明的电话，同样没有勇气按下。最后，他瘫坐在床沿，双手插进头发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呜咽的叹息。
“他在崩溃边缘。”林倩通过心率监测的间接数据和其网络活动（反复搜索“被高利贷追杀怎么办”、“洗钱罪判几年”）分析道，“他现在最强烈的需求是‘安全’和‘出路’，但他不相信任何已知的渠道。”
“是时候把‘安全绳’抛给他了。”马涛看向刘世友。
刘世友点了点头。
马涛安排的人选，是一个五十多岁、面相和蔼、在附近社区颇有威望的退休街道干部，人称“老赵”。老赵是马涛多年的可靠关系，背景干净，演技自然，而且对警方的工作完全理解和支持。他的任务是，在明天早上，李维出门时，制造一场“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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