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数据的幽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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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马涛于大学城的夜色中捕捉到那关键的人影流动时，市局技术中心的灯也同样亮着。林倩面前的四块屏幕分别显示着不同的数据流：曹岳凡诊所的网络活动、大学城目标区域的基站信号概览、针对三号楼那个特定单元的初步扫描结果，以及一个正在运行的特殊算法程序。
她收到了马涛关于“灰狐”室友夜访三号楼的情报。这让她精神一振，立刻将情报中精确的时间点输入了分析系统。
“时间锚点锁定，凌晨一点零三分至一点十三分……”她自言自语，双手在键盘上敲击，调取三号楼二单元附近更精细的无线信号捕获数据。虽然无法直接穿透墙体获取单元内通信内容，但监测该单元外围的异常信号活跃度是可行的。
“果然……”几分钟后，她轻声说道。在目标室友进入三号楼二单元的大致时间段，该单元附近检测到了一个极其微弱、频率跳变极快的蓝牙信号传输。这种信号模式与她之前捕获的、源自曹岳凡诊所的脉冲式数据通信有相似的技术特征，像是同一种加密协议的不同应用变体。
“他们在进行短距离、点对点的数据同步或指令传递。”林倩做出了初步判断。这解释了为什么需要冒着风险进行线下接触——有些指令或数据，可能为了避免任何形式的网络留存，采用了这种“幽灵接触”的方式，接触即销毁。
与此同时，她对那个深夜出行的“室友”的身份追查也有了结果。通过交叉比对该公寓的租赁信息（尽管是留学生名义，但实际支付流水追踪到了国内一个账户）、以及马涛提供的体貌特征和出入时间规律，林倩很快锁定了目标。
“张轩，二十五岁，本地人，毕业于一所三流大学的计算机应用专业，曾有轻微的黑客行为记录（入侵学校教务系统修改成绩，被处以留校察看）。毕业后无固定职业，记录显示他曾短暂挂靠在几家科技公司名下，但实际收入来源不明。”林倩将张轩的档案发给了刘世友和冯浩川。“他是‘灰狐’的技术助手，或者说，是‘净界’在该节点负责网络通信和安全的技术员。”
冯浩川看着传送过来的资料，在白板上“灰狐”旁边写下了“张轩（技术员）”的名字，并用线连接起来。“一个失意的讲师，一个郁郁不得志的黑客……典型的‘净界’招募目标。曹岳凡很会挑选人。”
刘世友的关注点则在另一些细节上：“张轩在三号楼接触的是谁？曹岳凡本人？还是另一个我们尚未发现的中间人？”
“无法确定具体身份。”林倩回答得很严谨，“三号楼二单元的住户信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混乱，有很多是未登记或使用虚假信息的短租。我们目前的技术手段，在不动用强制措施入户的前提下，很难快速精准定位。但可以肯定，那里是他们的一个重要联络点。”
新的信息碎片被拼接上来。画面越来越清晰，但也显得更加错综复杂。“灰狐”张承宇负责理念灌输和人员筛选，张轩负责技术支撑和安全通信，而三号楼里藏着他们的上线联络人。这个隐匿在大学城阴影中的节点，结构完整，运作谨慎。
“头儿，现在情况很明朗了。”冯浩川看向刘世友，“‘灰狐’和张轩，已经构成了一个犯罪团伙的雏形。加上他们与三号楼的秘密联络，以及所有线索都指向曹岳凡……收网的条件，正在成熟。”
刘世友的目光扫过白板上那个以曹岳凡为核心，延伸出“灰狐”、“张轩”、“三号楼”以及“脉冲通信”、“大学城IP”的网状图。证据链在间接层面已经相当扎实。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最后一次权衡风险。然后，他抬起头，眼神恢复了惯有的决断。
“通知马涛，保持最高强度监控，但绝对禁止任何打草惊蛇的行为。”
“林倩，继续深挖张轩的所有网络痕迹和社交关系，尝试找到他与曹岳凡之间更直接的电子证据。”
“浩川，完善抓捕和审讯方案，目标：张承宇（灰狐）和张轩。同时，准备好对三号楼二单元的突击搜查申请报告。”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清晰：
“等郑局的批复一下，立即行动。”
决战的时刻，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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