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牺牲自我镇邪魔 伙伴合力寻转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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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说思路越清晰，如同在绝境中劈开一道缝隙：“比如，玄机的天罡阵图本源，他的星球祝福净化之力，甚至……加上我们一路收集的、那些带有秩序残留的‘方舟-7号’材料，还有这座宫殿本身的符文体系！我们是否可以尝试，先构建一个小型的、局部的‘共生平衡’试验场？如果可行，再逐步扩大到整个阵法！这至少是一个方向，一个不需要立刻牺牲任何人，又能尝试加固封印的方向！”
黑三也激动地一拍大腿：“对啊！技术难题不就是能量源和平衡控制吗？‘宇宙之心’是传说中的完美电池加稳压器。我们找不到完美的，但可以尝试拼凑一个‘临时解决方案’或者‘次级方案’啊！用周兄的力量做核心引导，用宫殿阵法做框架，用我们手头的资源做辅助缓冲和转化单元！也许效率很低，也许不稳定，但只要能暂时稳住局面，为我们争取寻找更好办法或者……寻找‘宇宙之心’碎片的时间就行！”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守殿人：“前辈！您对这座阵法最了解！您觉得，白姑娘这个思路，有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可行性？哪怕成功率不到万分之一，也总比现在就让周兄坐上去等死强啊！”
周玄机怔怔地看着为自己据理力争、绞尽脑汁寻找出路的两位同伴，胸中仿佛堵着一团滚烫的热流，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热。他原本已准备沉入黑暗、独自承担的重担，此刻却被他们拼命地、用智慧和情谊撬开了一道光缝。
守殿人虚幻的身影在三人灼热的目光注视下，陷入了更长的沉默。他眼中的疲惫似乎被某种久违的、极其微弱的光芒所取代。他缓缓抬起近乎透明的手，轻轻拂过身周流淌的能量光流，仿佛在触摸这座陪伴（禁锢）了他万载的古老造物。
“蛊术……共生……模拟平衡……”他低声重复着这些词汇，每一个字都仿佛在咀嚼、推演。
许久，他抬起头，目光逐一扫过三人，最终定格在白素卿脸上，缓缓道：“汝之思路……大胆，甚至可以说异想天开。‘周天星枢大阵’何其复杂精妙，牵一发动全身，妄加改动，风险巨大，稍有不慎，可能加速封印崩解。”
白素卿的心微微一沉。
但守殿人接下来的话，却又让希望重新点燃：“然……万载枯守，吾之思维或许早已陷入定式。汝等来自外界，见识、思路与传承皆与‘守望者’不同。‘共生’之道，确为吾等当年未曾深入涉足之领域。尤其汝提及以现有高秩序力量为核心，尝试引导局部动态平衡……此想法，与阵法理论中某个极为冷僻的、关于‘阵灵自适应优化’的猜想，竟有几分暗合。”
他顿了顿，虚幻的面容上似乎浮现一丝极淡的、近乎虚幻的笑意：“至于‘宇宙之心’碎片……”
守殿人的目光投向宫殿穹顶（意识中的方向），仿佛穿透了青铜壁垒，望向了归墟坟场之外，那无垠却危险的星空：
“据最古老的星图残卷与议会秘典零星记载，‘初始奇点’爆发后的遗迹，在宇宙中并非一处。然时过境迁，绝大部分早已湮灭或沦为绝地。唯有一处，因其特殊的时空结构，或许仍有碎片残留的可能性……”
他收回目光，看向周玄机：“此地被称为‘轮回井’的边缘，亦有人称之为‘时光坟场’。那里时空极度混乱，是现世与过往残影交织之地，亦是物理法则的扭曲场。‘宇宙之心’碎片若还有存世，彼处可能性最大。然……”
守殿人的语气变得极其严肃：“‘轮回井’边缘的危险，远超汝等所经历的一切。那里不仅有时空乱流、法则陷阱，更可能遭遇被时光遗忘的恐怖存在，乃至……其他追寻碎片或另有目的的强大生灵。前往彼处，九死一生，且未必能有收获。”
他再次看向周玄机，目光深邃：“如今，汝面前有两条路。”
“其一，接受阵眼传承，即刻开始融合，接替吾之职责。此路确定，然代价如吾所言。”
“其二，尝试汝同伴所言之路。吾可倾尽残存之力，为汝等暂时稳定阵法核心，争取一段宝贵时间。在此期间，汝等需尝试在此殿内，以汝之力为核心，构建并验证那‘共生平衡’模型的可行性。若成功，或可大幅改善现状，赢得更多时间；同时，汝等亦需设法前往‘轮回井’边缘，寻找那渺茫的‘宇宙之心’碎片。此路渺茫，变数无穷，步步杀机，且最终未必能改变结局。”
守殿人的身影更加淡薄了，声音也越发飘渺，却字字敲在周玄机心头：
“选择吧，后世的‘传承者’。是坦然接受这或许早已注定的牺牲宿命，还是……握住同伴伸出的手，搏那亿万分之一的、充满未知与艰险的……转机？”
宫殿核心内，能量旋涡无声奔流，黑暗本源在锁链中挣扎。白素卿和黑三紧张而期待地望着周玄机。守殿人虚幻的眼眸中，则是一片历经万古沧桑后的平静与等待。
周玄机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尚未平复的伤痛，感受着灵魂深处那份传承的悸动，更感受着身旁两位同伴毫无保留的支持与期盼。
他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那条看似“理所当然”的牺牲之路，此刻却显得如此冰冷而孤独。而另一条遍布荆棘、希望渺茫的道路上，却有光，有温度，有同伴并肩的身影。
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但这一次，他或许不必独自前往。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守殿人，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在这浩瀚的宫殿核心中响起：
“前辈，请给我和我的同伴……一个尝试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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