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公园、倦怠期,与喜欢这件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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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没有,有个听众也挺好的。”
与地铃笑了一下,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我哥那个人,确实不太会和人保持联系。”她忽然说,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天气,“他初中毕业之后就和大部分同学断了来往,只剩下几个偶尔会发消息的。”
后杉睦没有接话。
而与地铃也察觉到了后杉睦似乎并不想多聊关于自己哥哥与地织的事情,因此沉默了片刻后,她选择换了个话题。
“后杉睦同学有男友吗?”
后杉睦摇了摇头。
“没有,你呢?”
与地铃无奈地笑了笑,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截下巴。
“我倒是有个男友,不过最近……”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该怎么说呢,倦怠期?”
后杉睦偏过头看她。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情侣在一段时间相处之后,随着了解的深入,新鲜感消失,慢慢产生的那种麻木和疲惫的感觉。”与地铃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出现倦怠感的一方对待爱情的态度会松懈,不再像初期那样积极,两个人的亲密感和对关系的满意度自然也就降了。”
后杉睦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那你们谁是出现倦怠期的一方?”
与地铃耸了耸肩。
“似乎是我们两方都有呢。”她把双手插回连帽衫的口袋里,靠在椅背上,“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
后杉睦微微垂下眼眸,手指在吉他面板上轻轻按了按。
“如果是互相真心喜欢对方,应该能熬过去的吧。”
与地铃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或许吧。”
她停顿了一拍,然后再次开口。
“那后杉睦同学有喜欢的人吗?”
后杉睦依然摇了摇头。
“应该没有。”
与地铃笑了一声。
“噗,这种事怎么还‘应该’啊?”
后杉睦没有回答。
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了南鸣律的样子,那个在出现危险时会挡在自己面前、在自动贩卖机旁边听她弹贝斯、在花火大会上陪她放烟花棒的灰色身影。
但那个画面只停留了一瞬,就被后杉睦自己按了回去。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脸红,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慌张地摆手说“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只是安静地坐在长椅上,手指搭在琴弦上,目光落在前方的树荫里。
而等与地铃走了之后,公园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后杉睦坐在长椅上,吉他搁在腿上,没有继续弹。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尖贴着几个创可贴,是前几天练琴时磨出来的,茧子还没长好,按弦的时候有点疼。
倦怠期。
与地铃说的那三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喜欢一个人还会有“倦怠”的时候,感情还会随着时间变淡、变得麻木、变得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积极。
那自己对南鸣律的感情呢?
后杉睦把吉他放到旁边,双手搭在膝盖上,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一会儿。
她想起来以前做过的那些事,每一次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有事解决不了就跑去麻烦他,遇到麻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他发消息,看到他和浅书怜或者反夜月走在一起就酸得不行,但转头又觉得自己凭什么酸。
这些事情回想起来,确实很像小孩子,喜欢一个人就黏上去,黏不到就着急,着急了就哭,哭完了又觉得丢人,没有计划,没有分寸,也没有想过以后会怎么样。
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以后”,每次想到南鸣律,都是眼前的事,明天的便当要装什么,下次排练他会不会来看,花火大会要不要穿那件浴衣,可再远一点的,比如明年、后年、毕业之后,她一次都没有想过。
与地铃今天说的那些话,像是把一面镜子举到了她面前。
后杉睦把手伸进外套口袋里,摸到了手机。
她解锁屏幕,翻到和南鸣律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发的,她问他在人类区域那边安不安全,他回了一个“还好”,她回了一个表情包,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按灭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
没有脸红,没有心跳加速,也没有那种恨不得立刻再发一条消息的冲动,她只是坐在那里,手指捏着创可贴的边缘,一下一下地按着。
也许她现在这种状态,连“喜欢”都还算不上,只是一种习惯,习惯了有个人可以依赖,习惯了遇到事就找他,习惯了在人群中看到他就会安心。但习惯是会变的,会消磨的,会随着时间慢慢变淡。
“倦怠期”这几个字又浮上来,后杉睦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嘲。
她连恋爱都没谈过,就开始想倦怠期的事了,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想到这里,后杉睦重新拿起吉他,手指按上琴弦,随便弹了几个和弦,按弦的指尖传来一阵钝痛,但她没有停,只是继续弹了一小段不成调的旋律。
西松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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