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神父与心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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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水豚女孩拉着板车在小镇的窄巷里穿行，石板路被车轮碾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池凛羽跟在后面，一只手扶着板车边缘保持平衡，另一只手还攥着南鸣律的手腕，感受着脉搏一下一下地跳。
拐过两个弯，板车在一栋尖顶建筑前停下来。
外墙是深色的木条拼成的，正面有一扇拱形的双开木门，门上钉着一枚铁质的十字架，墙边挂着一盏没点亮的油灯，灯罩上落了一层薄灰。
水豚女孩松开板车把手，跑到门前，抬起拳头急促地敲了好几下。
“神父先生！有人需要帮助！”
门里没有立刻回应，而过了几秒，教堂深处亮起一点昏黄的光，然后是一阵跌跌撞撞的声响，什么东西被撞翻了，接着是玻璃器皿摔碎的声音，中间夹着一句含糊的嘟囔。
很快，木门从里面被拉开，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他的年纪大概四十出头，头发凌乱，下巴上带着一层没刮干净的胡茬，身上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肩膀上还搭着一条黑色的披肩，正在手忙脚乱地往身上拽，看样子是刚被吵醒，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
乙辻光站在板车旁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没有兽耳，没有尾巴，没有鳞片，也没有任何亚人特征的痕迹，皮肤是均匀的浅色，耳朵是圆的。
纯正的人类。
神父站在门口，眯着眼看了看门外这一群人，目光从水豚女孩脸上扫过，又扫过乙辻光、池凛羽、灰宫隐、风见娧和三下肃，最后落在板车上。
没等任何人开口解释，他已经快步走到板车旁边，蹲下身，一只手掀开南鸣律左肩的衣领，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伤口边缘。
他的手指在南鸣律的颈侧停了一拍，然后俯下身，把耳朵贴在南鸣律的胸口上。
“那个，他中了毒，子弹........”
池凛羽从板车后面绕过来，张嘴想解释情况。
“嘘。”
但紧接着，神父抬起一只手，手指竖在唇前朝她比了个“嘘”的手势，他将耳朵继续贴在胸口的位置，同时指尖轻轻触碰南鸣律伤口边缘的皮肤，动作缓慢而仔细，像是在感受什么。
“请安静，各位。”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沙哑的质感，“我在聆听他的心跳。”
听到这话，池凛羽立刻闭上了嘴，而风见娧原本刚想上前问一句什么，但看到那个手势后也赶紧把话咽了回去，后退两步到灰宫隐旁边，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蝉翼在耳廓两侧收得紧紧的。
而水豚女孩站在板车另一侧，看到旁边一脸忧愁的乙辻光后，她抬起手肘碰了碰乙辻光的大腿。
“别那么紧张。”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神父先生是这里最善良的人类医生，如果他能治的话，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乙辻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也说了，前提是他能治吧？”她偏过头看了水豚女孩一眼，“而且你还说了，他是最善良的医生，又不是最厉害的医生。”
水豚女孩一愣，张嘴想反驳这两点并不冲突。
“情况不太乐观啊。”
结果神父这时微微直起身来，手指从南鸣律的伤口边缘移开，眉头皱得很紧。
在场的几个人都愣了。
尤其是乙辻光，她本来也只是嘴上说说，心里对南鸣律的体质有底，鳄鱼的恢复能力她见过不止一次，被刀捅过，被枪打过，被拉和目打断过骨头，每次都是几天就活蹦乱跳。
她从来没想过南鸣律真的会出事，甚至刚才在土路上着急归着急，心里那个底还是没散。
可现在这句话从神父嘴里说出来，从一个人类医生的嘴里说出来，对乙辻光来说和晴天霹雳没什么区别。
三下肃更是难以置信，他立刻上前一步，行李袋从怀里滑到地上都没顾上捡。
“神父，你是认真的吗？！他、他可是鳄鱼啊，鳄鱼亚人你知道吗？怎么，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的........”
神父皱了皱眉头，没有回答，他站起来，拍了拍长袍下摆上沾到的灰尘，随后侧过身让出门口的位置。
“先把他带进来再说。”
三下肃和灰宫隐没有再多问，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南鸣律从板车上抬起来，动作很稳，脚步压着教堂门槛进了门，而池凛羽拎起水豚女孩的仪器箱，跟在后面，翅膀半收着，翅膀尖在门框上蹭了一下也没顾上。
风见娧也迈开了步子，但她走了两步之后忽然停下来，偏过头。
乙辻光还站在原地。
她就站在板车旁边，冰蓝色的眼睛望着教堂深处那盏刚亮起来的灯，瞳孔缩得很小，像是看到了什么让她无法移开视线的东西，呼吸比平时快，肩膀轻微地起伏着，尾巴从风衣下摆垂出来，尾鳍僵直地垂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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