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毒素、梦魇，与水中的童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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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宫隐把最后一小口黑血吐在旁边的地面上，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低头看向南鸣律肩膀上的伤口，创面周围那片暗紫色的范围比刚才又扩大了一些，碎鳞边缘的皮肉颜色发灰，像是局部坏死的征兆。
“不行。”他直起身来，眉头皱得很紧，“毒素蔓延得太深了，光靠吸出来的这点根本不够。”
风见娧凑过来，蝉翼在耳廓两侧不安地翕动着。
“那怎么办？为什么南鸣律学长还没醒？”
灰宫隐把口罩重新拉上去，深灰色的眼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沉。
“这个毒素很奇怪，不是常见的生物毒素，也不是普通的化学毒剂。”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我刚才吸的时候尝到了一点，味道不对，像是好几种东西混在一起，有植物碱、有蛋白质、还有某种我分辨不出来的化合物，这种配方不像是自然界里会有的东西。”
三下肃站在旁边，攥着行李袋背带的手指收紧了。
“那该怎么办，南鸣律他不会……”
话还没说完，乙辻光猛地转过身，一拳打在了三下肃的腹部。
“砰！”
“呱啊！”
闷响在空旷的土路上格外清晰，三下肃整个人弯下腰，双手捂着肚子，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鬣狗耳朵紧紧贴在头顶。
“不许说那种丧气话！”乙辻光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冰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亮得有些发狠，“池凛羽不是去叫人了吗？等医生什么的过来肯定就没问题了！既然是人类的毒素，那人类的医生还能治不好吗？！”
三下肃蹲在地上，捂着肚子喘了两口气，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反驳。
风见娧蹲在南鸣律旁边，手指搭在他手腕上，感受着脉搏。
南鸣律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嘴唇干裂，呼吸虽然还算平稳，但节奏越来越浅。
“小光。”风见娧偏过头，“池凛羽学姐去了多久了？”
乙辻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信号还是空的。
“快十分钟了。”
“应该快到了吧。”风见娧把视线收回来，落在南鸣律脸上，“镇子应该不远。”
灰宫隐蹲回南鸣律旁边，蛇尾从腰侧松开，盘在南鸣律身体周围，把他和地面隔开，同时他伸出手，把南鸣律左肩的衣领重新盖好，遮住伤口。
“先别让伤口再吹风了。”
乙辻光站在旁边，抱着胳膊，尾巴从风衣下摆垂出来，尾鳍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地面。
她没有再说话，但目光一直落在土路尽头溪谷镇的方向，耳朵也一直朝着那个方向竖着。
很快，土路尽头传来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还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乙辻光猛地抬起头，尾巴尖绷直了。
她以为是池凛羽带着医生来了，冰蓝色的眼眸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
但下一秒，她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一辆平板车从夜色里被拖出来，拉车的不是什么高大的成人，而是一个矮小的水豚女孩。
女孩的圆脸涨得通红，两只短短的手臂拽着车把，两条腿倒腾得飞快，整个人几乎是在小跑，平板车上铺着一层旧毯子，放着几只帆布包和一台便携式的仪器箱。
池凛羽跟在后面，双手撑着平板车的尾部推着，翅膀半开着保持平衡，嘴里喘着粗气。
乙辻光看着那个拉车的矮小身影越来越近，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平板车停在几个人面前，水豚女孩松开把手，双手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然后直起身来，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谁是病人？”
乙辻光还保持着那个揉眼睛的姿势，听到这句话才如梦初醒。
“啊？啊，那边，躺着的那个。”
水豚女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二话没说，快步走到南鸣律旁边蹲下来。
她先看了一眼伤口，又凑近闻了闻，圆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子弹打的？”
“嗯。”灰宫隐在旁边应了一声，“子弹上抹了毒，混合毒素。”
水豚女孩点了点头，从平板车上拖下来的帆布包里抽出一只小号的照明灯，夹在旁边的树枝上，打开开关。
冷白色的光照在南鸣律的肩膀上，伤口的情况清晰起来，暗紫色的范围比刚才又扩大了一圈。
“帮我把他翻过来，侧躺。”水豚女孩头也不回地吩咐。
三下肃赶紧上前，和灰宫隐一起把南鸣律轻轻翻了个身，让他左肩朝上，水豚女孩打开那只便携仪器箱，从里面取出一支注射器和几个小玻璃瓶，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很多遍。
乙辻光站在旁边，看着那个不到自己胸口高的小个子女孩蹲在地上配药，终于忍不住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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