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枪声与干粉灭火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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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鸣律透过干粉的烟雾看过去，那个拿枪的人不在摔倒的那几辆里面。
他就在烟雾边缘，左手扶着车把，右手握着枪，姿势稳得像是在平地上骑直道，干粉在他头盔的表面铺了薄薄一层，但他没有减速，也没有转向。
枪口对准了面包车的方向。
南鸣律的手指还按在灭火器的压把上，干粉已经快见底了，他的视线和那支枪口对上的瞬间，膝盖微微弯曲，肩膀朝前倾了一下。
“砰！”
枪声穿过烟雾。
南鸣律听到声音的同时已经做出了动作，灰绿色的鳞片从手臂、肩膀、胸口急速浮现，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致密的甲层，同时他用左肩对向枪口的方向。
“噗呲！”
然而，这把枪的威力远超了南鸣律的想象，或者说和亚人自治区的手枪威力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子弹击中了他的左肩，直接击碎了鳞片，并且继续往里穿透，切开了鳞片
南鸣律的身体被冲击力带得朝后仰了一下，后背撞上了最后一排的座椅靠背。
池凛羽一惊，手里的相机差点脱手，另一只手赶紧伸过去扶住南鸣律的肩膀，掌心按在伤口上，血从她的指缝间往外渗。
“别按了。”南鸣律咬了咬牙，抬手把她的手腕推开，动作不算重，但很干脆，“抓好乙辻光。”
池凛羽一愣。
旁边被风灌得快睁不开眼的乙辻光也是一愣，银白色的短发被气流吹得贴在脸侧，她偏过头看向南鸣律。
“你说什么？”
“该跳车了。”
南鸣律说完，右手抓起脚边那只已经空了的灭火器，顺着破碎的后挡风玻璃用力投了出去。
灭火器在空中翻转了几圈，直直地朝后方那辆摩托车砸过去。
骑手本能地偏头闪避，车把跟着一歪，摩托车的前轮在土路上打了个滑，车身左右摇晃了两下，速度被迫降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面包车已经冲到了那个急弯。
三下肃的脚没有从油门上松开，他双手攥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道几乎是个回头弯的路口，面包车以全速冲进弯道，车轮在碎石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在离心力的作用下朝外侧倾斜，右侧车轮碾上了路肩的碎石，然后整辆车侧滑着撞上了路边的金属护栏。
“砰！”
护栏被撞开一个缺口，面包车冲出路面，车头朝下，朝着山崖下方坠落。
失重的感觉在那一瞬间灌满了整个车厢。
南鸣律在半空中抬起右脚，踹开了已经变形的车门，池凛羽同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乙辻光的手腕，双腿在座椅上猛地一蹬，整个人从敞开的车门里冲了出去。
她背后的双翼在离开车厢的瞬间完全展开，黑白相间的飞羽在夜风中根根竖起，翼膜兜住气流，下坠的势头被硬生生止住，变成了滑翔。
灰宫隐在面包车坠落的同时，一把将风见娧从座椅上捞起来，蛇尾从腰侧松开，朝着车外甩出去，尾巴准确地缠住了山崖壁上伸出的一截树干，蛇尾在树干上绕了三圈，两个人的身体在半空中弹了一下，像是被拉长的弹簧，然后停在了那里，风见娧被他单手抱着，蝉翼在耳廓两侧僵直地展开，整个人一动不动。
而南鸣律抱着三下肃，两个人从车厢里直接坠落下去，没有翅膀，没有可以缠住的东西。
三下肃在半空中本能地抓住了南鸣律的外套，鬣狗耳朵被气流吹得翻到了脑后，他张开嘴喊了什么，但声音被风吞掉了，什么都没听清。
南鸣律没有回答，他低下头，把三下肃往自己胸口的位置拉近了一些，然后转过身，让自己的后背朝向下方的地面，灰绿色的鳞片从手臂、肩膀、后背急速浮现，覆盖了整片背部。
“砰！”
两个人的身体穿过崖底的树冠，树枝断裂的声音连续响了好几声，最后是一声沉闷的撞击。
山崖下方是一片斜坡，地面覆盖着落叶和腐殖土，比岩石地面软一些，但冲击力仍然够大，南鸣律的后背最先着地，鳞片在撞击中又碎了几片，他整个人在斜坡上往下滑了一段，犁出一道浅沟，然后停下来。
三下肃被他护在胸口，除了被树枝刮了几道口子之外，没什么大碍。
“南鸣律！”三下肃撑着他的胸口爬起来，跪在旁边，伸手去翻他的肩膀，“你怎么样？”
南鸣律仰面躺在斜坡上，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后背的鳞片碎了大半，呼吸比平时重，但意识还清醒。
他偏过头，朝上方看了一眼。
池凛羽正带着乙辻光朝这边滑降下来，翅膀兜着夜风，稳稳地落在斜坡上，乙辻光双脚一沾地就朝这边跑过来，池凛羽紧跟其后，而另一侧的树干上，灰宫隐也抱着风见娧从树上翻下来，落地后风见娧从他怀里跳下来，蝉翼在耳廓两侧急促地翕动着。
“南鸣律学长！”
—
此时，山崖上方的弯道处，断裂的护栏歪向一侧，金属断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几辆摩托车停在护栏旁边，引擎已经熄火，骑手们站在缺口边缘，朝下方看去，山崖下一片漆黑，树冠遮住了大部分视线，只能隐约看到斜坡上被撞断的树枝和几道滑行的痕迹。
“还活着吗。”其中一个人开口，声音被头盔闷着。
为首那个拿枪的人把枪收进风衣内侧，蹲在护栏缺口旁边，目光在斜坡上扫了一圈。
“不清楚，但亚人的生命力比人类强得多，不能大意。”
他站起来，朝身后几个人偏了偏头。
“下去看看。”
几个人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去推摩托车，但这时，后方传来了一阵引擎声。
一辆摩托车沿着山路朝这边驶过来，车灯开着，速度不快，几个骑手同时转过头，手不约而同地往风衣内侧探了探。
“过路的？”
“这个时间，这条路上？”
摩托车在距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减速，然后彻底停了下来。
骑手翻身下车，动作不紧不慢。他先把绑在车后座上的那只长方形画板解下来放到旁边后抬手摘掉头盔，甩了甩头发。
深色的发丝在月光下散开，露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正是讳魑陌。
浅书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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