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枪声与干粉灭火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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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车在土路上颠簸了十几分钟，两侧的树丛越来越密，路面也越来越窄，车轮碾过碎石和土坑，车身一直在晃。
三下肃把方向盘攥得死紧，后视镜里那条土路入口早就看不见了，引擎声也远得几乎听不到。
他松了口气，把车速稍微放慢了一点。
“总算甩掉了。”
南鸣律没有接话，他偏过头朝后挡风玻璃看了一眼，月光下，土路蜿蜒着隐入树丛后面，看不到任何车灯。
三下肃把方向盘往右打，面包车拐进了山路的入口。
路面比刚才更窄了，勉强能容一辆车通过，两侧的树枝伸出来，刮在车身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进山了。”三下肃看了一眼导航，“这条路往前大概十几公里能绕到山的另一侧，那边有个小镇，应该有地方吃饭。”
风见娧从后排探过身来，耳罩挂在脖子上，蝉翼微微展开。
“终于可以吃饭了.......”
“嗡！”
话还没说完，一阵引擎声从后方传来。
南鸣律猛地扭头，透过破碎的后挡风玻璃看出去。
山路下方那条土路上，几辆越野摩托车正沿着坡道朝这边冲上来，车灯没开，但引擎的声音越来越近，骑车的人穿着深色风衣，兜帽被风压得向后翻，露出头盔和护目镜。
“他们换车了。”南鸣律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惊。
乙辻光从最后一排探起身，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
“这群家伙.......就非得要咱们的命不可？”
三下肃从后视镜里看到那几辆摩托车的轮廓，脚底下本能地又踩深了油门，面包车在窄路上颠簸着加速，车轮碾过一块凸起的石头，车身猛地弹了一下，后备箱里的行李袋翻倒下来。
灰宫隐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蛇尾在腰侧缠得比刚才更紧。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后方，而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其中一辆摩托车上的人把一只手从车把上抬了起来。
那只手里握着什么东西。
灰宫隐的瞳孔猛地一缩。
“趴下！”
他来不及说完整句话，整个人已经从座位上扑出去，一把将旁边的风见娧按倒在座椅上。
“砰！”
枪声在夜里炸开，比发动机的声音更尖更脆。
后挡风玻璃上炸开一个圆孔，裂纹向四周蔓延，碎玻璃朝车厢里飞溅，子弹穿过车厢，又击穿了前挡风玻璃，在玻璃上留下第二个圆孔，然后消失在车头前方的夜色里。
三下肃整个人被那声枪响吓得浑身一抖，方向盘在手里猛地偏了一下，面包车的车头朝路边的树干歪过去。
但南鸣律的手及时伸过去了，一把抓住方向盘往左打回来，面包车贴着树干擦过去，右侧后视镜被刮飞，车身晃了两下才重新稳住。
“别松油门。”南鸣律一边回头一边说道。
三下肃的喉结滚了一下，双手重新攥紧方向盘，脚底下没有松。
池凛羽趴在中间那排的座椅上，相机被她护在怀里，后背弓着。
她偏过头，透过破碎的后挡风玻璃看向后方那几辆越来越近的摩托车。
“竟然连枪都用上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怒意很清楚，“开什么玩笑，这群疯子！”
而乙辻光这时从最后一排的座位
“嘁！他们有枪，我们有什么？灭火器？”
“先别管那个。”南鸣律从副驾驶座山路，“这条路还有多远到岔口？”
三下肃低头看了一眼导航，屏幕上的路线歪歪扭扭的。
“前面大概两公里有个急弯，过了弯之后路面会宽一点。”
“急弯？”南鸣律偏过头看他，“多急？”
“导航上标的是一百八十度，几乎是个回头弯。”
南鸣律沉默了一拍，紧接着一把拿过了那个灭火器。
“到了那个弯道的时候别减速，直接冲过去。”
三下肃愣了一下。
“不减速？那弯那么急，面包车会翻的！”
“那也没办法了，你只管冲。”
三下肃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南鸣律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灰色的竖瞳平静地落在后方。
“......好。”
就在为首那辆摩托车上的人再次举起手枪的时候，南鸣律已经从副驾驶的座位上跨到了后排。
他一只手拎着灭火器，另一只手撑着座椅靠背稳住身体，面包车在山路上颠簸着，车厢里的一切都在晃。
风见娧还趴在座椅上，灰宫隐压在她身上，两个人被蛇尾固定在座位之间，池凛羽抬起头看了南鸣律一眼，来不及问他要做什么，南鸣律已经把灭火器举到了后挡风玻璃的位置。
玻璃上只剩一个圆孔和四周的裂纹，大部分碎块早就被风吹掉了，灭火器的喷嘴正好卡在圆孔边缘。
南鸣律按下压把。
“嗤！”
白色的干粉从喷嘴喷涌而出，在面包车后方形成一道浓密的烟雾带，瞬间吞没了整段山路。
后方摩托车队猝不及防，第一辆摩托车的骑手本能地偏头躲闪，车把一歪，前轮撞上了旁边另一辆摩托车的后轮，两辆车同时失去平衡，在土路上翻滚着摔了出去。
第三辆摩托车手倒是稳住了方向，但干粉扑进护目镜里，他不得不抬起一只手去擦，车速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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